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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看儿子傻乎乎的样子，沈毓文只能把他抱回书房里。　　平常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玩起来就和个傻子一样。　　“冷不冷？”　　沈昭宁笑着摇摇头，来了屋子里暖呼呼的，很舒服，一点都不冷。　　“那就来习字。”　　沈毓文打开字帖，把笔递给他。　　刚刚还在沈昭宁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屋子里也变冷了，好冷，心冷。　　沈昭宁只能苦哈哈地练字。　　一个字两个字，又写了一个字，沈昭宁都要认不出“人”字了。　　书房里碳烧得足，暖和的不得了，写完两张纸，沈昭宁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啪嗒一下就倒在书桌上睡着了。　　沈毓文看着已经和周公聊天的儿子，觉得有些好笑，便捏了捏他的脸。　　沈昭宁感觉有人在打扰他睡觉，哼唧一声把头转向另一边，把半边脸的墨痕露了出来。　　沈毓文轻笑一声，让丫鬟把沈昭宁送去葳蕤院休息。　　“老爷，世子殿下来了。”　　赵元看见沈昭宁被抱去睡觉，不由得看了一眼。　　“快请进来。”　　施攻玉一来，沈毓文便道：“真是不巧，昭哥儿刚刚睡下，世子殿下要不要去葳蕤院等一会儿？”　　施攻玉摇头，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沈大人，我是来找你的。”　　施攻玉示意严让把一个小匣子放在桌子上。　　“这是？”　　沈毓文看着施攻玉认真的神情，觉得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非同小可。　　“沈大人看看就知道了。”　　沈毓文打开匣子，仔细看里面的内容。　　越看越心惊，看完以后沈毓文猛然盖上匣子：“这东西你哪来的？”　　这些东西和沈毓文那日在马车上的猜想不谋而合，这些事真的有旧太子一党的手笔。　　“我去了一趟天牢，王淇告诉我的。”　　施攻玉从王淇那里知道了他要的证据在哪里，当天就带着人去找。　　这个匣子里有这些年和王淇有来往的名册，还有贿赂单子，其中徐妃的母家。　　而施攻玉给王淇看的那块玉佩，上面印着“恭”字，那是恭王的信物。　　施攻玉被掳走后，严让便写了信给关平王，关平王便派人去查了王淇和冯铭，便查出了这块玉佩。　　之后发生的事情，施攻玉便联系起来，这才去找了王淇。　　“世子殿下带这些东西来，应该是有求于我。”　　沈毓文已经不能把施攻玉当成一个真正的孩子了，此人实在是太聪明了，如今才五岁便能查到这么多事。　　假以时日，位极人臣也未可知。　　或许施攻玉根本不需要靠着关平王就可以立一番事业。　　除了刚来京城时，施攻玉比较拘束无措，如今已经可以自保了。　　“沈大人，我和父亲即使得到这些证据，却也鞭长莫及。”　　关平王远在玉门关，而施攻玉不过是一个孩子，再怎么聪明也做不了很多事。　　但是如果这些东西可以交给有能力的人，和对方做一个交易，那么既可以扳倒敌人，又可以保全自身，一举两得。　　“世子殿下直接说想要什么，能力范围内沈某定然满足。”　　沈毓文听懂了他的意思，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对方一定别有所求。　　“我要沈大人查是谁散播我父亲的谣言，以及对方的意图。”　　施攻玉来到京城就是因为有谣言说关平王功高盖主，而传播之人至今不知。　　这件事关平王也在着手调查，只不过西北战事紧急，没有办法全心全意投入调查。　　而沈毓文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好。”　　“那便多谢沈大人。”　　聊完了正事施攻玉便去找沈昭宁了。　　刚睡醒的沈昭宁好一些呆滞，缓了好久才意识到自己练字练着练着就睡着了。　　“宁宁，清醒了？”　　施攻玉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嗯，一点点。”　　沈昭宁还有点不清醒，但是比刚醒的时候好一点。　　“去不去看小鸟？”　　一听这个沈昭宁连忙来了精神，眸子都亮了。　　“什么小鸟？”　　“严叔在街上买了只小鹦鹉，宁宁要看看吗？”　　“要！”　　施攻玉让下人把笼子拿进来，里面是一只黄色的鹦鹉，还是只幼鸟。　　“真好看！”　　沈昭宁看着笼子里的小鸟，伸出手去逗它，很乖巧地让人摸了。　　“送给你。”　　“太好了！”　　沈昭宁一把抱住施攻玉，表达着自己的高兴。　　“你喜欢就好。”　　施攻玉对小动物并不感兴趣，他最喜欢猛禽，买这只鹦鹉也是为了让沈昭宁高兴。　　“它会说话吗？”　　“如果宁宁好好教它，说话应该没有问题。”　　“从今天起，我每天都教小黄说话！”　　沈昭宁看着小鹦鹉，立下了豪言壮志。　　“小黄？”　　怎么取了个这么随便的名字，施攻玉看了看小黄，算了，也挺贴切的。　　“以后它就叫小黄了。”　　放长线钓大鱼　　外面雪停了，天光乍泄，整个京城都明媚了些。　　沈昭宁和施攻玉不遗余力地教小黄说话，只可惜小黄不争气，只学会了吃鸟食。　　好在两个人不计较那么多，去吃了饭又开始逗鸟了。　　养了几天病，崇文馆童舍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回到学堂开始上课了。　　只可惜没上两天学就临近课考，也就是崇文馆的期末考试。　　施攻玉和沈昭宁没觉得有什么，倒是杨肃宜和陈越川，日日苦读，人都憔悴了不少。　　四个人在杨府温书。　　“啊，好难，根本背不出来。”　　杨肃宜举着手里的书哀嚎着，只可惜没有人理他。　　“难也要背。”　　陈越川看着书里的内容，脑袋晕乎乎的，感觉下一刻就要厥过去了。　　杨肃宜认命地背书，他爹娘说了，要是此次课考拿了丙或者丁，就不让他跟着武术师傅学习了。　　要是不学了，他还怎么当大将军？　　陈越川则是因为有一个严父，如果没有一个好成绩，他爹定然是要罚他的。　　“好好看，别不高兴了。”沈昭宁宽慰两人。　　“不公平！为什么你不怎么来崇文馆都学的比我们好？！”　　听见陈越川这样说，沈昭宁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的吧。　　“可能是我比较聪明，毕竟我哥可是京城第一神童。”　　沈昭宁说着就有了底气，没办法，谁让他哥这么厉害。　　杨肃宜和陈越川哀嚎，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羡慕和不公。　　“那你呢？施攻玉你一点儿都不急吗？”　　没办法说沈昭宁，两人换一个人问。　　“我父亲在玉门关。”　　言外之意就是就算我考的差，我爹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两人泄了气，认命地开始看书。　　只不过认真了不到一刻钟就开始谈天说地了。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寿宴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当时我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昏昏沉沉没一点力气。”　　杨肃宜想起那天自己中毒的情景还有些后怕，当时实在是太吓人了。　　“我也是，躺了两天才好。”　　杨肃宜这样从小习武的人都那样难受，更别提自己了。　　三个人叽叽喳喳讨论那天的事情，施攻玉不怎么说话，却也会应两声。　　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沈毓文赋闲在家的事情。　　“昭哥儿，沈大人还在家吗？”　　这件事陈越川听他爹说过，只不过他爹也拿不准陛下的态度，只说是没有怪罪的意思，但是却迟迟不让沈毓文上朝。　　“嗯，我爹一直都在家。”　　提起这个沈昭宁也有些苦恼。　　在封建社会，皇权至高无上，得罪了皇帝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今因为中毒一事，永昌帝下令彻查，他爹是嫌疑最大，至今还被拘在府里。　　只不过他爹一点儿都不着急，就好像是放假一样，每天都是看看书写写字。　　施攻玉也皱起了眉头，按道理来说自己把这些东西交给了沈毓文，应该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　　怎么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　　除非……他们想放长线钓大鱼。　　“没事的，沈大人是无辜的。”　　施攻玉拍了拍沈昭宁，让他别太担心。　　这边被儿子惦记的沈毓文则是偷偷进宫面圣。　　“陛下，此事已经有了消息。”　　沈毓文把那日中毒的证据递给永昌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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