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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所有事情都是挑陛下和皇后娘娘不在场的时候发生的,实在是太巧了。” “公主险些丧命,四皇子右手被废,还有朝臣之子醉酒,幕后之人故意在这种时候做手脚,似乎是为了报复。” 永昌帝和郑勋业听了这一番话都陷入了沉思。 确实是太巧了,怎么偏偏要在太后寿宴这种人多眼杂的时候动手,又挑永昌帝不在场的时候发生。 昨晚之事简直太巧了,巧到让所有人都被牵涉到。 “郑爱卿此事便交给你去查。” 永昌帝把这件事交给郑勋业去调查,便让两个人走了。 等两人走了以后,永昌帝有些心神不宁,想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影卫叫出来,“闻一,你暗中查看一番。” 养心殿暗处出来一个黑衣人,领命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毓文出宫时,莫名其妙感到心慌,让车夫快点赶回沈府。 玉佩 沈毓文一回到沈府,林氏身边的墨竹赶紧把人请去葳蕤院。 原来是沈昭宁上吐下泻不止,人还昏迷不醒,请了大夫来说是中毒了。 “怎么回事?”沈毓文一进门便查看沈昭宁的情况。 “老爷,大夫说昭哥儿中毒了。” 林氏擦着眼泪,她的昭哥儿身体好不容易才好些了,怎么又中毒了? 沈毓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立马把赵元喊进来:“赵元,你去查一下京中还有谁家的孩子也中毒了。” “怎么突然要去查这个?” 林氏不解,现在是查别人的时候吗?他们的昭哥儿还躺在床上。 “夫人,我怀疑昭哥儿是在宫里中毒的,在寿宴上醉酒的孩子怕是都中毒了” 沈毓文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林氏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昭哥儿怎么样了?” 沈毓文握住林氏冰凉的双手,安抚性地拍了拍。 “大夫开了药,醒过来就好了。” 林氏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两个人也不敢离开沈昭宁半步,生怕孩子又出什么事,好在沈昭宁的状况慢慢好起来了,沈毓文和林氏也就放心了,只是还没有醒过来。 赵元已经查到了,正如沈毓文想的那样,只要是在寿宴上喝了果酒的孩子全都有中毒迹象。 沈毓文眸光晦暗,此事不简单,这幕后之人怕是冲着永昌帝来的。 而这么多孩子中毒,宴会是由沈毓文操办的,首当其冲的便是沈毓文。 沈毓文挥挥手示意赵元退下,自己则是写了两封信,叮嘱暗卫,把这两封信分别送去大理寺卿和永昌帝。 关平王侯府。 施攻玉强撑着坐起来,有些虚弱地问:“严叔,你去查一下,此事有蹊跷。” 严让叮嘱施攻玉好好休息,别太过操劳,便领命退下。 施攻玉的中毒反应并不严重,喝了药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些虚弱。 自从来到京中,在饮食起居方面小心谨慎,今日却中毒了,而且只是普通毒药,并不会要人性命。 下毒之人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或者是,不是冲着关平王来的。 施攻玉想到沈昭宁应该也中毒了,便唤来了隼壹。 “你去沈府看看沈昭宁的情况,如果他还没有醒来,便把这瓶药交给沈尚书。” 施攻玉把手中的药瓶递给隼壹。 吩咐完这些施攻玉感觉有些累了,在京城住好累,他感觉有些事情永远回不去了。 施攻玉要在京城和许多人虚与委蛇,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大人,却忘了他也才五岁。 如施攻玉所想,沈昭宁却是还昏迷不醒,隼壹便把药交给沈毓文。 等沈昭宁吃了药彻底清醒,隼壹才回去复命。 得知沈昭宁已经醒了,施攻玉才松了口气,正巧此时严让回来了。 严让把自己查到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了施攻玉,和沈毓文查的大差不差。 有一条,严让的手下查到徐妃身边的宫女翠珠行迹可疑,去过御膳房。 只不过当时李平业手受伤了,整个钟粹宫大乱,没什么人注意到。 严让能查到还是因为之前施攻玉在宫中住时,在各宫都安插了眼线。 “严叔,你派人盯着钟粹宫,此事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施攻玉眼里透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和凌厉。 窗外寒风呼啸,凛冽而萧瑟。 “今日是王淇一族行刑的日子吧?” 施攻玉行至窗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是。” 永昌帝对王淇一案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就定在今天行刑。 王淇一族及其涉案的主要人员今日问斩,亲眷及幕僚充军和发卖。 前不久关平王写了信来,说王淇和徐妃母家有牵连,而旧太子那边也有异动,让施攻玉小心行事。 施攻玉已经联想到了其中的关系,吩咐道:“严叔,带我去见王淇。” 天牢。 王淇一族乌泱泱一片关在两间牢里,正要吃他们的最后一顿饭,俗称断头饭。 只不过没人吃得下饭,每个人都眼神空洞地看向某一个方向,好像失去了灵魂。 所有人都穿着单薄的囚服,却好似感受不到寒冷,麻木呆滞。 见有人来才有了微不可察的反应。 “你是谁?”王淇木讷地开口,嗓音嘶哑,死气沉沉。 施攻玉和严让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玉佩给他看。 王淇看了玉佩果然神色惊恐,如同见了鬼一般,“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这个!” 王淇死死地扣住牢狱的柱子,目眦欲裂。 “你不需要知道。”严让没有理会他那奇怪的反应。 “说吧,你们来干什么?” 王淇认命般瘫倒在地,抽不出一丝力气,眼神也恢复一开始的空洞。 “我要大理寺没有找到的东西。” 王淇看向眼前一大一小的黑衣人,突然间就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不止,笑到咳嗽气闭才停下来:“我知道你们是谁了,关平王世子和关平王亲信。” “既然知道了,那你就告诉我那东西在哪?” 施攻玉淡漠地看着王淇瘫在地上狼狈的样子,谁能想到前不久还呼风唤雨的漕运总督,如今已经成为了阶下囚。 “你们想都别想!” 王淇神色狠厉,他绝对不会把他们想要的证据交出去的。 “王彻裕不在牢里。”施攻玉环视一圈淡淡说道。 “你想干什么?!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王淇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神色癫狂,身边的人也因为他的动静而侧目。 “决定权在我,但我愿意给你个机会。” 施攻玉并不担心王淇会拒绝,因为他知道王淇举全族之力就是为了把王彻裕摘干净。 见王淇不说话,施攻玉继续说:“你以为你身后之人一定会信守诺言保住王彻裕吗?你别忘了他们当时是如何舍弃钱氏一族。” 冗长的寂静后,王淇认命地闭上眼:“我告诉你。”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施攻玉满意点头:“我会保住王彻裕。” 看着施攻玉和严让离去的背影,王淇突然笑了,一直笑,笑到眼泪也流了下来,最后倒在地上,看着黑暗幽闭的牢狱缓缓闭上眼。 狱中其他人看着他,开始吃狱卒送来的饭,寡淡无味,如同嚼蜡。 匣子 京中大半参加了寿宴的世家子弟皆中毒了,永昌帝得知此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 由于寿宴是礼部一手操办,整个礼部都有嫌疑,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都不能插手。 沈毓文也理所应当地赋闲在家。 好在沈毓文第一时间就把自己查到的东西交给了永昌帝,不然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 闲来无事,沈毓文就在家里看书喝茶,好不惬意。 只不过家里还有个闹腾的儿子。 “爹!快来!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 沈昭宁在屋外叫唤,嗓门大得离谱,一点儿都不像中毒刚好的人。 沈毓文没办法只能放下书,朝书房外走去。 “什么东西?让爹看看。” 沈毓文一出门就看见沈昭宁手里举着一根有他人一半高的冰锥,兴高采烈的,不知道得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好大的冰块,爹你看我现在像不像一个侠客。” 沈昭宁一只手举着冰锥,一只手往后抖了抖自己的斗篷。 沈毓文:“………” 沈昭宁当没看见亲爹眼里的无奈,只是一个劲儿摆弄着自己的姿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侠客。 “好了,别闹了,手都冻红了。” 沈毓文把他手里的冰锥扒下来,摸了摸沈昭宁冷冰冰的小手,吩咐丫鬟让汤婆子给沈昭宁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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