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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施攻玉把匣子给他时，也告知了自己徐妃身边的翠珠去御膳房的事情，又派了人协助调查。　　结果已经出来了。　　“徐妃？”　　永昌帝看着上面的名字有些震惊，在他的印象里徐妃一直是一个温柔小意的女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那日四皇子殿下去靶场也是因为徐妃身边的人。”　　那日四皇子原本已经回到钟粹宫，但是徐妃身边的人告诉李平业，太子殿下在靶场比试。　　以四皇子的性子自然要去和太子殿下比试一番。　　正是因为如此，李平业的手废了。　　“那三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永昌帝眉头紧锁，此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此事暂时没有查出来，但是可以先去查查钟粹宫。”　　沈毓文提议，两件事都与钟粹宫有关，从钟粹宫入手会简单一些。　　“那就先查钟粹宫，只不过平业受伤对徐妃有什么好处？”　　永昌帝最不解的便是这一点，徐妃在后宫之中有一席之地，靠的是母凭子贵，如今李平业的手废了对徐妃没有一点好处。　　更何况翠珠是徐妃从家里带出来的，按道理来说应当是忠心耿耿。　　那日李平业受伤时，徐妃焦急的神色也不似作假。　　“这便是最大的疑点，徐妃娘娘貌似并不知情。”　　沈毓文早已察觉不对劲，在前几日便派人去往扬州查访徐知州，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永昌帝沉吟不语，最后只能再让人去查。　　“嗯，此事还要委屈爱卿一段时间。”　　把沈毓文软禁在家也是沈毓文本人的主意，要的就是让幕后之人知道永昌帝觉得出此事是沈毓文做的。　　然后沈毓文再暗中调查。　　既掩人耳目，又不会打草惊蛇。　　“能为陛下做事是微臣之幸。”　　“有爱卿替朕办事，朕也放心多了。”　　永昌帝最满意沈毓文的忠诚和聪明，用起来得心应手，又无须担心被反噬。　　“还有一事。”　　沈毓文把恭王信物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稍加改变和掩饰。　　“看来沈爱卿猜的不错，幕后之人果然是冲着朕来的。”　　永昌帝刚登基那几年，旧太子一党势大，处理政事常常力不从心，如今好不容易好一些了，又冒出一个恭王。　　“最可疑的便是恭王那里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　　沈毓文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太平静了，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太不正常了。　　“先盯着，宫变之事朕都没能抓住恭王的把柄，更何况是现在。”　　沈毓文和永昌帝商量了一下对策便悄悄回到了沈府。　　沈毓文前脚回了沈府，沈昭宁后脚就到了，下马车时一个孩子急匆匆地往前走，一时不察撞到了沈昭宁。　　小厮刚想把人叫过来，沈昭宁便摆手，放人走了。　　那小孩回头看了沈昭宁一眼，神情古怪。　　沈昭宁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因为撞到了人而惊恐。　　正打算抬脚时感觉脚下有异物，一看是一张小纸条。　　厨娘　　沈昭宁捡起纸条展开，上面赫然写着“王淇已死，世子和沈毓文书房共处一个时辰，沈毓文赋闲，密谋计划。”　　王淇前不久已经斩首了，而他爹也确实因为宫宴一事赋闲，至于施攻玉和他爹书房的事情他不知道。　　但是密谋应该也是真的。　　沈昭宁心一沉，让小厮赶紧追上那个孩子，看看那个小孩要去哪里。　　自己则是跑去侧门。　　两个小厮百无聊赖地站在西侧门守岗，见沈昭宁来了立马一本正经地问道：“小少爷怎么了？有何事吩咐？”　　沈昭宁也顾不得两人不认真的事，直接盘问二人：“刚刚有没有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从这里路过？”　　两人对视一眼，仔细想了想摇头：“没有。”　　沈昭宁有些疑惑，不应该的，他刚刚明明看见那个孩子是从这个方向跑过来的　　其中一个小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小少爷说的是不是柱子？”　　“柱子？”　　“对，没有从西侧门路过的孩子，倒是柱子刚刚从西侧门出来。”　　沈昭宁大骇，立马问事情的始末。　　沈府之前招了个江南来的厨娘，做的菜很对沈昭宁的口味，厨房的管事也和这个厨娘有一腿，地位也就慢慢高了。　　京城入冬后济慈院的常常吃不饱饭，便跑到街上乞讨。　　柱子也是其中一个。　　那厨娘见了觉得可怜，便常常接济柱子，央着厨房管事让侧门的小厮给柱子开门，让他进来吃点剩饭剩菜。　　一来二去小厮和厨房都习惯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再加上厨房管事在沈府地位也还行，便没有人刻意揭发此事。　　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沈府管家也不知道这件事情。　　今日沈昭宁去杨府回来，正巧赶上了柱子吃饭的时候，从西侧门跑过去的就是柱子。　　见沈昭宁表情不对，两个小厮连忙跪下：“小少爷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给他开门了！放过我们！”　　沈府之中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沈昭宁，备受宠爱，沈昭宁出了事几个主人便要发落丫鬟小厮。　　沈昭宁不管他们俩如何求饶，连忙跑回府里去找沈毓文。　　怪不得他爹一点都不担心永昌帝生没生气，怪不得这件事至今没有结果。　　这张纸条明显是针对沈家的，家里有内应。　　沈昭宁攥着手里的纸条浑身冒冷汗，气喘吁吁地跑到书房。　　“怎么了？”　　沈毓文见儿子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脸色难看。　　“爹，出事了。”　　沈昭宁把手里的纸条递给沈毓文。　　沈毓文看了纸条的内容，大惊失色，立马问沈昭宁：“这纸条哪来的？”　　沈昭宁把刚刚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柱子的事情告诉了沈毓文。　　沈毓文面色阴沉，唤来赵元安排人去查查这件事。　　转身看向沈昭宁时又恢复平常和煦的模样，把他抱起来，笑着夸他：“谢谢昭哥儿，今天帮了爹一个大忙。”　　见沈昭宁脸色还是有些差劲，又轻声问：“是不是被撞疼了？”　　沈昭宁有些呆滞的摇摇头。　　听着沈毓文关心自己，沈昭宁眼眶逐渐湿润。　　他莫名其妙就有些委屈。　　见沈昭宁眼里蓄满了泪水，沈毓文有些慌了：“怎么了？告诉爹哪里疼好不好？”　　见沈昭宁不说话，眼泪一个劲儿地流，沈毓文感觉又回到了沈昭宁刚出生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沈毓文第一次亲自带孩子，沈昭宁哭个不停，自己只能手忙脚乱地哄。　　在沈毓文的安抚下，沈昭宁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还在抽噎着。　　“爹，你不会有事吧？”　　沈昭宁平复下来便连忙问，他不想沈毓文出事。　　“不会的。”　　沈毓文向沈昭宁保证道，看着儿子的关心，沈毓文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沈昭宁回到葳蕤院，佩兰见沈昭宁脸上有些泪痕，有些担心，便问了他两句。　　只不过沈昭宁没什么心思，敷衍了两句就回到房中。　　沈昭宁回到屋子里就看见小黄安安静静地吃鸟食。　　看见小黄就想起来施攻玉。　　施攻玉和他爹说了什么？　　那些人到底要对他爹做什么？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他爹在密谋什么计划？　　沈昭宁五岁的脑子并不能想太多东西，想着想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佩兰进来看沈昭宁睡着了，便给他脱了外衣和鞋袜，把沈昭宁抱上床了。　　这边沈昭宁走后，沈毓文又写了封信给永昌帝。　　如今沈府内有奸细，事情有败露的风险。　　好在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然要生出祸端。　　看来是要好好清理一下府中的蛀虫了。　　沈毓文唤来赵元，令他把府中的奴仆全都叫过来。　　动静太大，连老太太和林氏惊动了。　　了解了事情后，周氏亲自坐镇，好好筛查了沈府的奴仆。　　那江南厨娘和厨房管事也被带到院中，被人押着跪在了沈毓文和林氏面前。　　沈以臻也在，毕竟日后要嫁去当主母的，林氏便把她叫上，过来学学如何管理内宅。　　那厨娘和厨房管事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挣扎着喊冤。　　“老爷，夫人，冤枉啊！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厨娘一脸无辜，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生怜惜。　　只不过林氏和周氏并不是心软的主儿，林氏身边的刘嬷嬷直接上去给了一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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