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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忠诚不能当军饷（第3页）

“军牌呢？”

“愿意入营，重新。”

“旧欠粮呢？”

使者没有回答。

伤兵把手里的旧军牌放回桌上：“那不是保护，是换一张新牌。”

使者看向裴砚川：“你们给得起吗？”

裴砚川道：“现在给不起全部。”

“那你凭什么让他们留下？”

“我没让。”

“你们公开裴家罪，又不起粮。两营的人走，是因为知道谁能让他们活。”

“他们有权走。”

“留下的人也会走。”

“他们也有权走。”

使者笑了：“这就是归雁城的新规矩？谁有粮谁说话，谁没粮谁自由？”

“不是。”沈棠宁道，“是谁给粮，谁就要把条件写明；谁接受，谁就有权拒绝隐藏条件。你们的保护页已经写了统一登记和按令调度，不要把它说成无条件救济。”

使者没有争辩，转身离开。

沈棠宁没有立即把账单交给裴砚川，而是先问沈砚白：“互保池的一千八百四十文，分别由谁存进去？”

“归雁城商路席六百文，河西商户四百八十文，军眷和伤药桌三百二十文，去年两批车队的风险押金四百四十文。”

“能动的全是现钱？”

“不是。商路席的六百文里，二百文已经抵了修桥；河西商户的四百八十文，有一百六十文是未到期车票；军眷桌的三百二十文只允许买药和粮，不能兑现金。”

“所以账面一千八百四十，真正能立刻兑付多少？”

“七百四十文。”

沈棠宁把账单翻过来，在背面写下“可动”“用途锁定”“未到期”三栏。

“粮票呢？”

“二百六十斤是未来十日的商路分成预估，不是仓里已经有的粮。真正可的只有九十斤，另有一百七十斤要等东线车队回来。”

裴砚川看着她：“那一千八百四十文是假的？”

“不是假账，是把不同期限、不同用途的钱放在一个总数里，看起来能救急，实际不能同时兑付。”

“谁批准这样记？”

“前一轮互保池由三席共同通过。紧急时为了让商户愿意交押金，账面把预估收益也列入可承诺资产。那时商路顺，没人问十日后的车会不会回来。”

沈砚白低声说：“现在北门封了，东线车队回不来。”

“所以缺口不是今天才出现，是今天才无法继续遮住。”

一个守水棚的旧卒听见这句话，走过来问：“我们领的三十斤临时粮，会不会也算在互保池里？”

“不会。”沈棠宁答，“军眷临时粮从救灾粮台列支。”

“那为什么商户能先申请三千文，我们孩子只能领一碗粥？”

“商户申请的是被封路造成的契约损失，军眷申请的是生存口粮。两者不能混成一笔，但也不能只看谁的数更大。”

“最后是不是还是有人先拿？”

“是。”

“那你们写这么多栏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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