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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忠诚不能当军饷（第4页）

“用来写清楚先拿的人承担什么，后拿的人什么时候复核，不能把先拿说成更值得活。”

旧卒盯着她：“若明天粮不够，谁先停？”

“先停非紧急兑付，再停延期补偿，不能先停伤药和儿童最低粮。”

沈砚白指向账单：“这样一来，互保池的商户会更快退出。”

“他们本来就有退出权。”沈棠宁说，“我们要做的是让退出时带走自己的押金，留下已经使用的公共路权和明确的欠款，不让他们因为怕拿不回钱就把所有货一起拖走。”

裴砚川问：“如果他们现在就要求兑付全部？”

“先把可动的七百四十文和九十斤粮公开，按伤药、儿童粮、已经生的车损、待核损失分四层。每一层的顺序、金额和未付部分都写清。”

“待核损失可能永远拿不到。”

“所以要写复核日，不写空头承诺。”

沈砚白抬头：“复核日定在什么时候？”

“三日后。若东线车队仍不能回来，就重新评估互保池，不再把未来车票算作现钱。”

那名旧卒听完，拿起自己的欠粮条：“把我这张也放进公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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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宁看他：“你确定？”

“不写，别人会说我们已经领过；写了，至少有人能看见我们还欠着。”

他把欠粮条递给沈砚白。

“但别写我的名字。”

“按你的选择。”

“不是怕北路军。”旧卒说，“是怕我儿子以后被人叫成靠裴家养大的。”

裴砚川看向他：“他不该背这个。”

“所以才要写成制度欠账，不是家恩。”

沈棠宁在公开栏异议页旁加了一行：军眷欠粮和互保池兑付分别列账，不得互相冲销。

傍晚，沈砚白从归雁城传回一张互保池账单。

“出问题了。”

沈棠宁接过账单。

互保池原本用于商队被劫、工票延付和伤员临时救济，账面可动银一千八百四十文，粮票折算二百六十斤。今日北门封锁后，三家部族商户无法出货，四家车队要求兑付延期损失，另有两批药材被扣在西市，合计申请兑付三千一百二十文、四百八十斤粮票。

账面缺口一千二百八十文，二百二十斤粮票。

“这只是申请。”沈砚白说，“若把待核的三笔也算上，缺口还会增加。”

裴砚川看向城外北路军营地的方向。

“他们不是只在买马。”

沈棠宁把账单折好：“他们在等归雁的承诺先于粮食失效。”

远处又升起两堆黑烟。

这次不是军令信号，而是互保池的催兑车队在北门外被拦下后，烧掉了自己的空车标记。

黑石堡门外的公开栏还写着：

“军眷欠粮不因裴家责任公开而自动取消。”

而互保池账单的最后一行写着：

“兑付承诺暂不能覆盖全部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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