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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忠诚不能当军饷（第2页）

“差得更多。”

裴砚川的手指落在军牌上。

沈棠宁却把他的军牌推了回去：“个人借粮不能填制度缺口。你拿出全部家产，北路军仍然可以说是裴家施舍；军眷以后还得再次向你低头。”

“那你说怎么办？”

“把欠粮分成三种：已核欠粮、待核欠粮、临时救济。已核的从公共粮台优先补，待核的先最低救济并保留原条，临时救济必须有期限。不是把一百零八斤粮变出来，而是让每一斤粮都有去处和下一步。”

“今晚孩子吃什么？”妇人问。

“今晚先临时救济。”沈棠宁说，“六十七斤里分出三十斤，药棚专粮不动；剩下的守水棚按实际工时记，明早再议。”

年轻士兵皱眉：“我们守水棚也要记工？”

“要。”

“我们是军人。”

“你们留下守水棚时，不是在领军令，是在做公共防务。记工不是把忠诚换成钱，是让你们不必靠忠诚证明自己该吃饭。”

这句话让士兵怔住。

门外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是昨日没有跟着北路军走的旧部。

“听见没有？”他对同伴说，“现在守一口水井也要算工时。裴家把军队拆成账，归雁城把人拆成票。我们连一声忠诚都不值一袋粮。”

裴砚川走到他面前：“忠诚本来就不能当军饷。”

旧部抬头：“你说什么？”

“忠诚可以让人守一晚城门，但不能替孩子退热，也不能填军眷三年的欠粮。”

“那我们以前算什么？”

“算被欠了粮的人。”

旧部的脸色变了。

“你认？”

“我认。”

“那你父亲欠的呢？”

“列在公开页上。”

“你们贴完罪，还是不出粮。”

“是。”

旧部盯着他：“那你贴罪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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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川没有马上答。

沈棠宁替他接道：“让你们知道这笔欠粮不是天降，也不是你们不够忠心；让你们可以追问谁签过、谁领过、谁把待核写成已结。公开不能立刻生粮，但不公开，连缺口都没有名字。”

旧部转身离开，没有再骂。

那天午后，六十七斤临时粮按三类下。

抱孩子的妇人领到一碗稀粥和半包退热药，签的是“临时救济，不抵军眷欠粮”；守水棚的十一名旧卒各领半斤杂粮，旁边记上四个时辰的公共工；八名待核军眷只领到最低份，原欠条用油纸重新包好，贴到公开栏异议区。

北路军使者在下午来过一次。

“你们留下的人若愿意现在登记，保护粮仍按昨日条件。”

一名伤兵问：“若不登记呢？”

“那就没有北路军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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