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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间隙（第4页）

曹尔雅正接过小花递来的竹筒，仰头喝水，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良玉接过吴文斌话茬，回他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倒是挺想见见年轻时候的她。”

吴文斌沉默了很久。终于，他转身，走进结界。

良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灰雾里。

营地那头，曹尔雅喝完水，把竹筒还给小花。她抬起头时，正好对上璟凰的目光。

璟凰正看着她。

那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曹尔雅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脸一下就红了。她想起吴文斌刚才的眼神，和他说的那些话。

符石灯的光落在璟凰脸上，把她眉眼间的疲惫照得分明。

但她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棵立在风里的老树。

“老师，”曹尔雅忽然开口，“我会努力的。”

璟凰看她一眼。

“嗯。”

曹尔雅朝她笑了笑，低下头，把小花抱进怀里。

心里有个念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她要变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璟凰为她花了那么多精力，她不能辜负。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事。人家完全可以不管她的。

人间，省城。

夜已经很深了。

严皓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帘没拉严，有一线月光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他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会看见那些画面——

金属的盆，白色灰色的烟雾，黑色的盔甲，还有……一个人影。

看不清脸。只知道是个女孩，身形纤细，袅袅婷婷。她站在很远的地方，背对着他。

他想走过去，但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然后她回头了。月光照亮她的侧脸——

严皓辰猛地睁开眼睛。

心跳得厉害。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烫的。

耳边还残留着梦里的声音——是某种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像风穿过芦苇，又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坐起来，靠着床头，忍不住大口喘气。

那个梦……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梦。

那个女人的脸，他似乎没见过，但又觉得极其熟悉。

他闭上眼，想再捕捉一点碎片。可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心跳，和月光。

可梦里那种感觉还在——她回头时，月光刚好落在她唇上，软软的，润润的。

他甚至能想起她脖颈的弧度，还有她转身时，衣服领口下面若隐若现的那一小片皮肤。

他甚至能想起……他碰过她。

就那么一下，触感却真实得吓人——温热的，细腻的，带着活人特有的那种柔软。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渐渐地，又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呼吸还是乱的。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她是谁。可他想再见她。哪怕只是在梦里。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人舍不得醒。

他甚至有点害怕，怕以后再梦不到她了。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他身上移开，落在地板上。

他就那样坐着，坐了很久。

直到天快亮，才重新躺下。

这次，他什么梦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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