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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间隙（第3页）

璟凰没有立刻跟上。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曹尔雅身上。

“看清楚了。”她说，“这次别瞎冲，看清楚哪里的魂灵需要稳住，哪里的同伴需要掩护。”

曹尔雅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左侧的石缝里，一个新魂蜷缩着，灵体边缘已经开始溃散。应该是刚被波及的游魂，无辜卷进来的。

她跑了过去，尽管脚步还有些踉跄。

蹲下身，伸出手，掌心朝下。那股暖意从心底涌出来，顺着血脉流向指尖。

定魂枢微微热。新魂的溃散止住了。

“走。”曹尔雅说，“往营地那边跑，别回头。”

新魂愣愣地看她一眼，飘走了。

她转身，又看见另一个。

右边，吴文斌被两个恶灵缠住，背后空门大开。一个黑羽卫正从侧面扑过来，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来不及多想。伸手。

掌心对准那个黑羽卫——那股力量喷涌而出。说实话她自己也没多少信心，但这回又成了。

黑羽卫被那股无形的力道撞偏了方向，狠狠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吴文斌回头，不由得仔细看了曹尔雅一眼。汗水从她额头滴到睫毛上，她正大口喘气。

那身影，和他记忆里的某个人，一点点重叠了。

他愣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重新投入战斗。

曹尔雅做完这些，只觉手臂一软，脚下虚，差点摔倒。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了她。

是良玉。

“干得不错。”良玉说，语气简短，但眼里有些欣喜的颜色，“头两次上阵，能这样，算可以了。”

曹尔雅靠着她的胳膊，喘了好一会儿。

战局很快结束。

二十几个恶灵被清理干净，黑羽卫逃了两个，剩下的变成了一地残渣。

柠菏被倾峰扶着，浑身是伤，但表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孩子气。

“爹的……”她骂了一句，声音虚弱，但中气还在，“差点以为要交代了……”

倾峰笑她：“交代什么，你命硬得很。回去躺两天又是一条好汉。”

回营地的路上，医疗队已经忙开了。柠菏的右腿缠上了绷带，苍逸的右臂也吊了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吴文斌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站在结界边缘看着这边。看了很久。

久到良玉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吴司，”她问，“要进去坐坐不？”

吴文斌回过神，摆了摆手。

“不了。”他说，声音有点涩，“我……想旧事。”

良玉没追问。她站在旁边，朝右侧看了看。

璟凰正和司旗说话。司旗低头听着，偶尔点头。璟凰说完，他便转身去收拾灶台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她年轻时候，”吴文斌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也是这样。”

良玉侧头看他。

“对谁都不冷不热，但对认准的人，掏心掏肺。”他顿了顿，“那时候我以为……我是那个被她认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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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玉沉默了几秒，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司旗。

“人都会变的。”她说，语气也有些不自然了。毕竟她和这位顶头上司，还没熟悉到可以聊这种旧事的地步。

吴文斌这时苦笑了一下。

“是啊，人都会变。可她那种……护着人的劲儿，没变。”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曹尔雅身上——她正靠在一块石头上，小花蹲在她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那姑娘疲惫地笑着，摸了摸旁边小孩魂灵的头。

“你看那个丫头，”吴文斌说，“刚才战场上那股护着别人不顾自己的劲儿……像不像她年轻时候？”

良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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