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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墓碑倒影（第2页）

不少员工偷偷抬眼看他，眼神里混杂着好奇、紧张，还有一丝……难以形容的恐惧。

他走到一个靠窗的工位，座位上的年轻男人正在处理表格，手指有点抖。

“打扰一下。”哲勉出示了一下证件，“例行询问。上周四晚上，你加班了吗？”

年轻男人猛地抬头，脸色苍白：“加、加了……不过我很早就走了，九点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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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办公室还有人吗？”

“有……还有好几个。项目组赶进度，赵总……赵总那天也在，在顶层、他……的私人会议室，好像有客人。”

“客人？什么样的客人？”

“没看清，电梯直接上顶层的。不过……”

年轻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

“我下楼的时候，在安全楼梯那儿……好像听到顶楼有动静，像是……有人在吵架，又不太像，声音很怪……还有，电梯明明停在顶层，但指示灯自己乱跳……”

他打了个寒颤，不说了。

哲勉点点头，没再追问，走向下一个工位。

一个下午，他和慕楠分头接触了十几个那天加班的员工。

口径出奇地一致：加班到很晚，听到了怪声，看到了电梯或灯光异常，有人甚至说闻到过“烧焦的羽毛味”。

但问到具体细节，又都含糊其辞，眼神躲闪。

不是串供。那种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更让哲勉心沉的是，当他试图找那几个被暴力催收的受害者家属联系方式时，吕副总吞吞吐吐，最后才说，其中好几个家属……最近都联系不上了。

要么电话不通，要么接起来不说话，要么匆匆挂断。

“就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吕副总最后补充了一句，说完自己都愣住了，赶紧低头喝茶。

离开荣鼎时，已是华灯初上。雨小了些，变成冰冷的雨丝。

坐进车里，慕楠揉了揉太阳穴，把平板递给哲勉：“资金链的最终端，有几个名字你肯定眼熟。田署长的连襟，还有……周顺才那个已经移居国外的侄子。”

哲勉看着屏幕上那几个被标记出来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怪不得压着。”他低声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犯罪了。这是一张网，从上到下，从阳间到……”他顿了顿，没说完。

“那些员工的描述，你怎么看？”慕楠问。

“他们在害怕。害怕公司，害怕报复，也害怕……那些‘说不清’的东西。”哲勉启动车子，“但他们的恐惧很‘新鲜’，不像陈年旧事。我怀疑，说不清道不明的”那边“，‘荣鼎’已经是下一个目标了。那些‘怪事’，就是前奏。”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在湿漉漉的车窗上晕开成一片迷离的光斑。

“我们现在怎么办？”慕楠看着窗外，“证据链有了雏形，但涉及的人……我们动不了。而且，如果真有‘那种东西’介入，我们的调查可能反而会……”

“会打草惊蛇，或者，被当成蛇打。”

哲勉接过话，语气冷静得有些残酷。

“但我们不能停。慕楠，我们把现有证据，包括资金流向、关联人、还有员工提到的所有异常情况，整理成一份详细的内部报告。不通过田署长，直接走加密渠道，送到……省厅督查那边。我记得你警校师兄在那里。”

慕楠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点抖了：“这是越级上报。风险很大。”

“可是，我们已经……无法停止了慕楠。那扇大门早就打开了，是生是死，也都看我们的造化了。”

哲勉打了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

慕楠笑了一下，有些苦涩。

“你还记得吗？我们大学那会儿念的宣誓词。我总以为那是伟光正的假话。可是看到你，我又好像……有点相信了。“

“怎么说？“

“总还是有一些人，心里是怀着理想的。这让我感觉，这个世界还不至于糟糕透了。“

“哈哈哈哈……”

哲勉爽朗地笑了一声，一边避让着路上急窜过去的流浪猫，一边说道：

“另外小楠，我们得找机会，再去见见严皓辰。我有种感觉……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们稍微‘理解’对面那个世界逻辑的人。”

他话没说完。

严皓辰，也是他们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让对面那个世界“理解”活人逻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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