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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最后的旅行计划（第1页）

旅行第十五天，宁浩和伙伴们抵达一座没有被任何大战波及的小镇。这里没有传说遗迹，没有联盟分部，也没有火箭队旧据点。镇口牌子有些褪色，写着欢迎训练家休息。

快龙看见“休息”两个字，立刻精神一振，仿佛那是专门为它写的道馆挑战。

镇上的宝可梦中心不大，后院却有一片很宽的草地。乔伊小姐听说快龙还在恢复期，立刻安排复查。

喷火龙被要求检查神火残留，耿鬼被提前警告不得进入厨房影子，路卡利欧则被一群当地孩子围住，请它展示波导感应。

宁浩本想解释他们只是路过，结果小灵已经熟练地帮他登记成“普通旅行训练家”。

“你现在填得很顺手。”宁浩说。

“练出来了。”小灵回答，“而且这次没有隐藏身份、特殊任务或世界级危机备注，表格很清爽。”

午后，镇上举办小型交流赛。没有冠军解说，没有直播，也没有华丽灯光，只有一块草地、几条白线和围在旁边吃树果的孩子。宁浩原本只想旁观，快龙却轻轻推了推他。

它不能上场，但想看一场普通的对战。喷火龙抬了抬下巴，表示自己可以压低力量。耿鬼则已经在影子里跃跃欲试。

宁浩最后选择让耿鬼出战，对手是一名刚旅行不久的少年和他的卡蒂狗。比赛开始前，小灵按照普通赛事规则确认双方同意，没有任何特殊权限。

少年紧张得手都在抖，卡蒂狗却斗志十足。耿鬼一开始还想用鬼脸吓它，被宁浩叫住。

“普通比赛。”宁浩提醒。

耿鬼叹了口气，像一个被迫遵守礼仪的恶作剧大师。它没有使用压倒性招式，只用影子球擦过边线，给卡蒂狗留下反击空间。

卡蒂狗抓住机会用火花命中，虽然威力不大，却让围观孩子欢呼起来。耿鬼被火星燎到一点，立刻夸张地捂着脸在空中转圈，惹得大家笑成一片。

最后耿鬼获胜，却没有人把胜负看得太重。少年跑过来向宁浩道谢，说这是他第一次和“很厉害的人”对战。宁浩本想纠正自己不是什么厉害的人，话到嘴边又停住。

否认有时也是一种把话题拉回自己身上的方式。于是他只是说：“你的卡蒂狗很勇敢。下次注意节奏，它刚才第三次火花前呼吸乱了。”

少年认真记下，卡蒂狗骄傲地摇尾巴。耿鬼凑过去做鬼脸，卡蒂狗这次没有被吓到，反而扑上去追它。草地上顿时乱成一团。

那天晚上，镇长邀请宁浩参加晚餐。宁浩以为又会被问暗黑火箭队、白光或公约，结果饭桌上大家聊的多是今年树果收成、附近道路维修、哪家宝可梦饼干最好吃。

有人认出他，却没有追问太多，只举杯说谢谢他和很多人一起守住了世界。

他们没有说“你拯救了世界”。

他们说的是“你和很多人一起”。

宁浩听见这个说法，心里比听到任何赞美都舒服。

饭后，小灵展开地图，询问下一段路线。地图上有许多地方被标成可选：丰缘海底遗迹修复区、伽勒尔正式比赛、阿罗拉课程交流、神奥档案馆开放日、帕底亚学生社团讨论会。

每一处都和过去的大战有关，却又不再是危机节点。它们像一封封邀请，邀请宁浩以普通人的方式回去看看。

快龙指向海边，喷火龙指向比赛，耿鬼指向有闹鬼传闻的森林，路卡利欧则看向宁浩，表示去哪都可以，但不准连续赶路。四个意见同时出现，场面立刻混乱。

小灵认真尝试做路线优化，最后得出结论：如果全部满足，需要至少三个月，且耿鬼的闹鬼森林项目缺乏正当性。

“怎么缺乏？”耿鬼抗议。

“因为闹鬼传闻可能就是你刚刚编的。”

耿鬼心虚地飘开。

宁浩看着地图，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他们一路从危机里退出来，见过制度复审，读过各地区回信，分开了小灵的记录，也旁听了旧王账本。现在，也许该去故事开始的地方看看。

不是为了重启任务，也不是为了向过去证明什么，只是回到，确认那条路已经不再推着他走。

“先回最初的镇子。”宁浩说。

小灵的光点停住。“你确定？”

“确定。然后再去海边、比赛、课堂和森林。”他看向耿鬼，“如果森林真的闹鬼。”

耿鬼立刻点头，表情真诚得极其可疑。

快龙开心地叫了一声。喷火龙虽然对比赛被排到后面有点不满，但没有反对。路卡利欧闭上眼，波导里传来平静的认可。

小灵把路线标题写成“最后的旅行计划”，写完又觉得不对，悄悄改成“第一份自由旅行计划”。

宁浩看见了，却没有纠正。因为它改得更好。

夜里，他们住在宝可梦中心客房。窗外是小镇安静的灯，远处草地上还有孩子们训练后的笑声。宁浩把地图折好，放在枕边。明天他们会向出，再之后去许多地方。

故事似乎正在走向结尾，可生活却从结尾背后慢慢展开。

小灵在私人记录里写：今日无危机，无权柄异常，无强制任务。耿鬼损坏公共木牌一块，已道歉并赔偿。宁浩决定回到。

它停了停，又加上一句：这一次，只是，不是命令。

为了避免“自由旅行”第一天就变成赶路，小灵根据伙伴意愿重新制定节奏：每天最长步行时间、快龙飞行恢复训练次数、喷火龙神火复查日期、耿鬼可恶作剧范围、

路卡利欧安静时间，全都写进计划。

宁浩看着这份比联盟任务还细的表格，忍不住问：“这也叫自由？”

路卡利欧睁开眼，波导传来一句很平静的话：自由不是把身体用坏。

快龙立刻点头，喷火龙也难得表示赞同。耿鬼本想反对“可恶作剧范围”，却现里面保留了每天一次无害惊吓额度，便勉强接受。宁浩看着它们，最终在计划下方签名。

以前路线由任务决定，现在路线由伙伴们一起商量。麻烦许多，却也轻松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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