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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不是终点的判决（第1页）

最后一处仓库被打开后，暗黑火箭队残留网络总算失去隐藏根基。核心备份里的名单、资金和宝可梦编号被分批公开摘要，敏感部分交由多地区调查组核验。

三十七名主动潜逃者被锁定，十九名被迫伪装者进入保护性审查，更多无法判断的身份则被暂时保留在白色名单里。这个结果不痛快，却比全红名单更接近真实。

审查庭同周启动。坂木作为火箭队旧权限建立者、跨地区犯罪组织领、暗黑坂木夺权漏洞源头提供者，被列入第一批审查对象。

有人要求立刻重判，也有人认为他提供证据应当换取减刑。审查庭没有当场给出最终刑期，只先确认三件事：其一，坂木不得以配合调查抵消既有罪责；

其二，其证词可作为追查线索，但需要独立核验；其三，他将长期接受限制监管，直到所有受害者申诉通道完成第一轮开放。

判决听起来不像故事里的结局。没有斩钉截铁的终身封印，也没有戏剧化的当庭赦免。可宁浩坐在旁听席上，反而觉得这种不够漂亮的判决更安全。

漂亮结局太容易让人停止追问，而火箭队留下的伤绝不是一句“领落网”就能愈合。

坂木听完临时裁定，脸上没有变化。猫老大伏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过地面。真鸟作为重要证人和协助调查对象，也被限制行动，但允许继续整理旧档案。

她站起身时，向审查庭提交了一份新的目录：火箭队历年对宝可梦栖息地造成的破坏清单。那份清单很长，长到会场许多人一开始以为系统显示错误。

宝可梦伦理席要求将栖息地修复纳入赔偿框架。受害者代表则要求人类受害、宝可梦受害和生态受害并列，不得互相挤占。

联盟财务席脸色难看，因为这意味着赔偿不再只是付钱给几个明确对象，而是要长期投入修复那些没有言能力的地方。

“火箭队的账，比你们想的长。”坂木忽然说。

审查长冷冷看向他：“你没有资格用旁观语气谈它。”

坂木点头：“所以我会继续列。”

宁浩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面对坂木时，只想着如何击败他。

现在击败已经完成，艰难的部分才露出来：怎样让一个旧时代的罪人不再拥有支配权，却仍被迫把自己知道的黑暗吐出来；

怎样不让他的配合变成洗白，也不让仇恨遮住仍需追查的事实。

下午，九地区公约第一版正式进入临时生效。它不再叫草案，而被命名为《跨地区权柄与危机行动公约》。

名字依然很硬，小灵私下建议改成“别再造王座协议”，最后因为太不正式而被放弃。

第一版公约包含二十七条正文和十一项附录。

跨世界通道开启、传说权柄研究、紧急行动白名单、普通训练家席、宝可梦意愿机制、化身见证节点、石板光片分散保管、行动后复盘、受害者申诉、罪证核验、生态修复，

全部被写入其中。

每一条后面都保留修改路径，明确第一版将在九十天后强制复审。

宁浩被邀请担任长期监督席。邀请书措辞谨慎，权限有限，也注明他可以随时辞任。

提出邀请的人并没有恶意，他们认为宁浩经历完整、公众信任度高、又主动放弃白光核心资格，是最适合监督公约运行的人之一。

宁浩看完邀请，没有立刻拒绝。他确实关心公约，也知道自己逃不开这段历史。可快龙还在恢复，伙伴们刚刚确认过自己的意愿，他也答应过不把所有责任再揽回身上。

更重要的是，若公约第一版就把他固定在监督席，公众很可能再次把制度的可信度投射到一个人身上。

他最终回复：愿意作为轮值见证者参与必要会议，拒绝担任长期固定监督席。建议该席位由多名地区代表、普通训练家、宝可梦伦理席和受害者代表轮换，不设永久个人席。

小灵看着回复，问：“你不怕别人觉得你退场太快？”

“怕。”宁浩说，“但我更怕退不出去。”

这声回应让小灵安静了很久。它把回复送出去后，没有再弹出新的任务提示。屏幕上只剩送成功四个字。宁浩盯着它们，忽然有种久违的不真实感。原来拒绝一个位置，

也需要勇气。

傍晚，公约生效后的第一份公共公告贴满各地区宝可梦中心。公告没有把宁浩放在标题里，也没有用“救世主”之类的词。

它列出受害者申诉入口、宝可梦治疗登记、空白名单申诉方式、普通训练家席报名通道，以及公约简明版下载地址。最下面有一句话：任何权力都应当可以被询问。

宁浩在宝可梦中心门口看见这张公告时，站了很久。一个小男孩抱着受伤的波波跑过来，踮脚看公告，却因为字太多皱起脸。

森下铃正好路过，蹲下来给他解释：“这里是说，如果有人用很厉害的理由让你闭嘴，你可以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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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又问：“那冠军也可以问吗？”

“可以。”森下铃说，“冠军更应该可以问。”

宁浩听见后，忍不住笑了。快龙站在他身后，也跟着轻轻叫了一声。喷火龙抬头看天，耿鬼躲在公告阴影里装成标点，路卡利欧安静地感受周围逐渐平稳的人群波导。

本体的光没有再出现。没有神明为公约盖章，也没有新的危机打断这个普通傍晚。只有一张公告，一群排队治疗的训练家和宝可梦，以及刚刚学会把问题写到纸上的世界。

宁浩知道这不是终点。判决会继续，赔偿会争吵，公约会被挑战，某些旧势力也不会甘心。但从今天起，故事总算不再需要靠一个中心往前走。

它有了很多缓慢、笨拙、会犯错也会纠错的脚。

夜色落下时，小灵轻声问：“接下来呢？”

宁浩看向伙伴们。快龙的伤还没好，喷火龙需要复查，耿鬼欠护士一份道歉，路卡利欧则难得露出想安静旅行的波导。

“接下来，”宁浩说，“我们先把欠宝可梦中心的账结了。”

小灵愣住，随后认真打开记录：“终局后重要事项之一：付款。”

耿鬼立刻装作没听见，钻进影子里逃跑。宁浩追了两步，又因为掌心伤口疼停下。快龙慢吞吞地笑，喷火龙出低低的鼻音。

这个傍晚没有胜利宣言，却比胜利宣言更像他们他们守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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