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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1页)

牧沣高大的身影在听到这话的瞬间竟然有些站立不稳的晃了晃。

桑芜见状,讷讷地解释道:“我那时以为你死了,见你一直没回来,就找了别人。”

牧沣从前是最纵容她的,就是她爹不答应她的事,牧沣都能想办法帮她做成。

可是她不确定,这一次,他是否还会跟从前一样,包容自己。

桑芜私心里觉得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家中没有男丁,她也独木难支。

“那,他们这是,也死了?”

牧沣有些不确定,按理来说牌位都摆着了,人肯定是死了。

可他牌位也在,他就没死。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桑芜索性破罐子破摔,将两人介绍给他。

“谢彧是我以为你阵亡半年后认识的,他身体不好,来这里养病,我与他接触半年后,觉得他人不错,他说想照顾我,我答应了,后来我们成亲一年,他就因病去世了。

晁璃是去年冬天,我在路边捡回来的,他受了伤,我找郎中给他治了病,后来……他家中没人了,家产也叫叔伯们侵占了,无处可去,就留下来,跟我成婚了。”

桑芜把他们是怎么成婚的缘由含糊了过去,说到后面情绪有些低落。

“可他上月进山,想猎些山货回来补贴家用,竟然就遇害了,我雇人找了许久,都没有找着他的尸体,他们都说是掉到山崖下面去了。”

听她说一个是病死的,一个是在山里摔死的,死因十分具体,应当不是同他一样的误传,牧沣暗自松了口气。

死了好,死了好啊。

还好都死了。

牧沣紧绷的心这才落到实处,他松了松捏紧的手,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见到自己的牌位被妻子供着就够惊悚的了,更何况还见到了妻子另外两个亡夫的牌位。

“没事了,”牧沣忍不住一把紧紧抱住桑芜,下巴珍惜地在她发顶蹭了蹭,似乎在庆幸什么,“我回来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好好过。”

阿芜不是不等他,只是以为他死了。

他觉得自己身为桑芜最初和最后的归宿,不应该太在意那区区两个过客。

毕竟他还没死,那两人和阿芜算劳什子夫妻,能容许让他们的牌位摆在家里都是他的大度了。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心中还是被一股强烈的酸涩充斥。

他抱得太紧,桑芜身上的擦伤被牵动,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牧沣反应过来,赶紧松开她,懊恼道:“怪我,都忘了你身上还有伤,不说这些了,我先扶你进屋擦药吧。”

他牵起桑芜的手,也许是分别太久,又或许是因为不久前晁璃还同她生活在这间屋子里,桑芜竟然觉得牵住自己的那只手有些别扭起来。

卧房的摆设变了许多,床榻桌椅都换了,不再是他们成婚时的那套。

新换的床榻雕花鎏漆,桌椅柜子打眼一瞧便知用料很好,这都是谢彧与她成婚时重新找工匠定做的,窗前摆着一张梳妆镜,有桑芜从前很想要,却买不起的一大面铜镜。

牧沣没有说什么,他让桑芜在榻上坐定,自己蹲坐在一旁,拿出了方才买的伤药。

“这药上上去可能会有些疼,要我帮你擦吗?”

如果是从前,他根本不需要问,阿芜会全身心地依赖他,可现在,他察觉了阿芜的躲闪。

果然,桑芜说:“我自己来吧。”

“好,那我先出去,你有事就叫我。”

牧沣很体贴地推出去关上了房门,桑芜没来由的松了口气,这才解了裙琚。

外衫在从陈府出来后,牧沣就给她换掉了,换上了自己带回来的衣裙,是上好的绸缎,清凉舒适,轻轻一解腰带便垂坠下来。

没了遮挡,小臂上的擦伤十分刺眼,因为在陈府时被婢女婆子们强行按在浴桶中泡过澡的缘故,那些伤处此时都已经红肿的有些严重。

桑芜一向爱美,瞧见这么大一块伤口也害怕留疤,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揩了点药膏往伤处擦,初始只觉有些清凉,可随后就是一阵刺痛,疼的她眼睛都红了。

可身上还有好几处擦伤,桑芜把胳膊与腿上都擦上药膏,腰背上的却够不着。

她犹豫半晌,才轻轻叫道:“沣哥?”

门外的人似乎一直在等她,听她一喊立即应道:“我在,药可擦好了?”

“还没有。”

里面的声音低了下去,牧沣立即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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