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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些地方擦不到?我进来帮你可好?”
桑芜胡乱地穿好里衣,应了声“好”。
床榻上散乱的衣裙看着有些凌乱,牧沣帮她规整了一下,才坐在床榻边,拍了拍床道:“躺到这里来。”
桑芜依言趴在了床榻上,身旁高大的身影倾斜过来,挡住了光亮,空间一瞬变得逼仄。
牧沣轻轻撩起了她上衣的下摆,露出一截纤细莹白的腰肢,在深色的被褥间愈加白的晃眼,后腰处有两个漂亮的腰窝,从前牧沣最爱把着这里……
他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欲念,这三年里,他没有一刻不在想桑芜,他多想让阿芜全身心的重新接纳自己,可现在显然不合适。
他尽量摒除杂念,将衣衫又往上掀了掀,桑芜身形瞧着纤弱却骨肉匀称,趴伏时微凹的脊骨顺着漂亮的蝴蝶骨下延展而下。
可如今,这样漂亮的背脊却有几处碍眼的伤痕,白玉微瑕,反倒多添了几分狎亵感。
见桑芜有些疑惑地回头看自己,他这才用力摒弃了其余的杂念,给她上药。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手背青筋隆起,比不得那些世家公子提笔作画的手雅致,甚至有些粗糙,却充满了力量感。
这双手握惯了长枪与刀剑,指腹上布满老茧,因此当带着药膏的指腹落在伤处时,桑芜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唔。”声音刚冒出来桑芜就羞得咬紧了嘴巴。
身后传来牧沣轻笑,他知道桑芜的后腰最是敏感,却只当忘了,嘴上安抚道:“可是有些痛?莫怕,我轻些。”
他动作愈发轻了,可桑芜却将背脊绷得更紧了,他每落到一处,都忍不住瑟缩一下。
桑芜有些受不了了,她背上此时又疼又痒的,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便问出了自己从见到牧沣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沣哥,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
她其实更想问,既然没死,为何一直没回来?甚至连封信都没叫人带回来。
牧沣动作一顿,捋了捋思绪,将这几年的经历从头讲起。
“当时我进城卖猎物,被抓壮丁送去了徐州,当时齐王的军队即将打到庐阳郡,我就被充入了庐阳的守城军。
可那城中郡守是当朝太师的孙女婿,他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未战先怯,大敌当前竟然卷了钱财弃城而逃,后来城破,恰逢齐王的军队需要扩充,我就成了战俘。”
桑芜呼吸一滞,她就是那时以为牧沣死了,因为城破后,齐王的军队屠了城。
可做战俘,那也比死好不了多少了,齐王生性多疑,又怎会放心用战俘。
他们这些人,在城破前就是用来当消耗的马前卒,后来在齐王的军队里,更是被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
攻城时,战俘们要冲在最前面,顶着前方的箭雨爬上城墙,九死一生的上去了,面对的是敌军最猛烈的攻击。
战场上的敌人不会管你是否自愿当叛军,更不会关心你来自何处,只有敌我之分。
对面的都是敌人,你不杀掉对方,死的就是自己。
多少次他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最严重的一次,他被一剑刺穿了胸口,军医看了都摇头。
那时他不过一个无名小卒,躺在伤兵营里的许多人都双眼空洞地在等死,只有他强撑着那口气挺了过来。
牧沣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他不关心这天下谁做主,他就想回家。
队伍里同他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也正因此,当牧沣一步步拼杀出一条血路,当上百夫长,千夫长,甚至是得到齐王的看重时,他身后早已暗中跟随了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
他们不忠于齐王,只认牧沣。
“我因为有些功夫在身,在战场上表现比较好,渐渐得了齐王的看重。”牧沣将自己如何历经艰难险阻爬上将领位置的过程一笔带过。
“可齐王是叛贼,我那时不敢联络你,唯恐给你带来灾祸。”
听到这里,桑芜心中那点怨念早就没了,她怔怔地看着牧沣,手指扶上他眉宇上方的一道疤痕,问:“你是不是受了很多伤?这几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对不起,我……”
想到自己没有多等一等他,才一年就同旁人成了婚,桑芜心中升起些歉疚来。
“不要跟我道歉,”牧沣忍不住抓过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呼吸有些炙热。
“阿芜,是我失约,你没有错。”
他的阿芜是不会有错的,是外头的男子不正经,趁他不在,将她勾去了。
他眼中宽和的包容令桑芜心中感动,心中的芥蒂消失,忍不住扑过去抱住了他。
“沣哥……”她一连叫了好几声,牧沣只轻轻拥着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脊。
半晌后,桑芜才接着问道:“后来呢,你如今又是怎么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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