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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esp;&esp;“他娘的!这帮畜生!”李二牛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厚实的木桌被砸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esp;&esp;常世安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esp;&esp;“王爷,阿古不查这是要用我们大晏的百姓,来当他的挡箭牌啊!”
&esp;&esp;用百姓的性命做盾牌,这是战场上最无耻、也最有效的战术之一。
&esp;&esp;如果开炮,那么炮弹落下的地方,首先死伤的,便是那些手无寸铁的同胞。
&esp;&esp;这不仅会让己方士兵产生巨大的心理负担,更会背上残杀百姓的骂名。
&esp;&esp;如果不开炮,那就等于自缚手脚,废掉了自己最大的优势。
&esp;&esp;蛮族士兵便可以躲在人盾后面,从容地靠近城墙,架设云梯。
&esp;&esp;届时,清平关将再次陷入残酷的血肉磨坊。
&esp;&esp;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万年身上。
&esp;&esp;李万年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心中燃起的杀意就越是炽烈。
&esp;&esp;“诸位。”他缓缓开口,“跟我上城墙。”
&esp;&esp;很快,众人重新登上关墙。
&esp;&esp;李万年发动鹰眼,望向关外。
&esp;&esp;视野中,数千名汉人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esp;&esp;他们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婴孩的妇女,甚至还有一些尚在垂髫的孩童。
&esp;&esp;正被蛮族士兵用鞭子和弯刀驱赶着,像牲口一样,一步步走向清平关。
&esp;&esp;在他们身后,是整装待发的蛮族大军。
&esp;&esp;无数蛮兵躲在这些可怜人身后,脸上带着戏谑和残忍的笑容。
&esp;&esp;李万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esp;&esp;他见惯了生死,也杀人如麻。
&esp;&esp;但眼前这一幕,依旧刺痛了他身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
&esp;&esp;“王爷……”常世安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该怎么办?”
&esp;&esp;李万年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
&esp;&esp;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同样满眼怒火与不忍的将士们。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esp;&esp;“传我命令。”
&esp;&esp;“所有神威将军炮,更换霰弹!”
&esp;&esp;“目标,人盾后方,蛮族督战队!”
&esp;&esp;“我要让那些躲在女人和孩子身后的懦夫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esp;&esp;“更换霰弹?”
&esp;&esp;常世安愣住了。
&esp;&esp;他虽然不知道“霰弹”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听名字也知道,这是一种大范围杀伤的弹药。
&esp;&esp;在如此近的距离,用这种武器,稍有偏差,那些被当做人盾的百姓岂不是……
&esp;&esp;“王爷,三思啊!”他急切地劝道,“百姓们就在前面,霰弹覆盖范围太大,万一……”
&esp;&esp;“没有万一。”
&esp;&esp;李万年的声音冷得像冰,“葛玄大师,给常将军解释一下,什么叫霰弹。”
&esp;&esp;葛玄抚了抚胡须,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一丝属于技术宅的傲然:
&esp;&esp;“常将军,霰弹跟开花弹不是一回事。”
&esp;&esp;“所谓霰弹,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将数百颗铁砂、小钢珠,装进一个薄皮的弹壳里。”
&esp;&esp;“炮弹发射出去后,在空中解体,里面的铁砂钢珠会像天女散花一样,覆盖前方一大片区域。”
&esp;&esp;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意味:
&esp;&esp;“这种弹药,打不远,也打不穿坚固的城墙。”
&esp;&esp;“但用来对付那些只穿着皮甲、密集站位的步兵,嘿嘿,那就是一场屠杀。”
&esp;&esp;“可是百姓……”常世安还是不放心。
&esp;&esp;“关键在于角度!”
&esp;&esp;公输彻在一旁补充道,他指着关墙的高度,
&esp;&esp;“我们居高临下,只要将炮口稍稍抬高,让炮弹越过前方百姓的头顶,在他们身后约五十步的距离凌空爆炸。”
&esp;&esp;“那么,所有的铁砂,都会倾泻在后面的蛮族督战队身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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