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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讨论声虽然收敛了,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跑到他们耳朵里。
“难怪了,家里生这种大事,不在厂里也正常。”何淑兰也听见了几句,感慨道。
阮思纭:“那我们直接下一家走起呗。”
“现在还有人要下乡啊,可别是被人忽悠瘸了。”杨成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老腰,感觉儿女都是债啊。
他可得好好替他几个孩子想想,也没几年就要面临这样的选择了,可不能听外人的忽悠。
阮思纭:“万一是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呢?”
就像田佳玲那样的,这也很正常的吧。
杨成峰:“都是章主任的女儿了,还能想自己下乡?”
这种有钱的生活已经不能满足她了,非得自己去受苦?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比下乡还难啊?
如果真的有,那就原谅他没有见识了。
这边的站点其实就是在厂和旁边的家属院中间。
烈日炎炎下,只有几个大爷大妈在树荫下纳凉,他们四个站在这里等公交,还是顶着大太阳的,实在是有些显眼。
“我这次回去铁定要做个既能遮阳,又能折起来放在包里的帽子,可晒死我了。”阮思纭这次出来准备还是做少了,她就只带了个小蒲扇,一边扇风一边挡太阳。
可真难啊。
等了十来分钟,终于有公交来了。
他们还没全都上去呢,在最后的陆民琢就被人一把推开,然后那人就快地上了公交。
过道里的阮思纭和何淑兰都被撞了一下。
“撞人了一点不道歉啊?”阮思纭和何淑兰相互扶着才没有摔了,看着那人落座的地方就开火。
真是遇到的第一个很没有礼貌的人!
那是个年轻的女同志,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撞了人,被阮思纭呵了一声,才看了过来。
司机不是很管他们的机锋,只要没特别过分。
“对不起。”年轻的女同志醒了神,声音低低地道歉。
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听起来怪让人不适的。
阮思纭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人好奇怪啊,明明公交又没走,她非跟逃难似的跑上来,刚刚要不是你扶了我,我是真的要跌一跤。”何淑兰小声过来和阮思纭嚼耳朵。
阮思纭也点头,“可不是,刚刚跟她说话,给我感觉像是、”
说到这里,阮思纭停顿了下来,像什么?像末世里没有希望的人,就等着一个临界点,然后要么爆,要么沉默,要么如火要么如冰。
啧,难搞。
“是什么?”何淑兰没听到下文,偏头看她。
阮思纭摇头:“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总感觉不能多说什么。”
神奇的感觉,何淑兰不懂,但她相信阮思纭的判断。
“而且我觉得她有点面熟?”阮思纭又悄悄补了一句。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是想不起来了。
何淑兰揽着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别想了,一个陌生人罢了。”
这话说的也是,既然没对上姓名,那就说明不是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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