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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泽微微摇头,只道:“我怕喝多了,没人带你回去。”
卿姒笑着拿眼睨他,提醒道:“不是还有仙娥吗?”
慕泽只道:“我不放心。”
不放心?有何不放心的?怕是被他抱回去才真的不放心了。
卿姒忽而忆起一事,一手支着头,面容并无端倪,只淡淡道:“我说,当日我喝醉之后,你怎的容忍我做了那般荒唐之事?”
如今想起来,愈发懊悔,可慕泽如此纵容,必也脱不了干系。
“这个嘛……”慕泽若有所思,“我自然要以你的意愿为主。”
真是个不合格的雇主,卿姒暗自想到,不再理会他,偏过头去,复又独酌。
他二人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皆被台下众仙关注着。当日大殿之上,慕泽当着众人之面拉走了卿姒一事还令他们困惑着,当下可却是要看个清楚。
于是,他们眼睁睁地见着美丽娇弱的灵蔻公主执起酒杯去给上神敬酒,不过片刻后,却又一脸将哭不哭的模样走下台来,那副神情,直叫人看得心神俱裂。
众仙不禁叹一口气,替灵蔻公主惋惜,谁能想到堂堂慕泽上神竟也是个看重外表之人?只对着貌美的卿姒上仙嘘寒问暖,处处体贴,却对不如卿姒上仙貌美的灵蔻公主冷言冷语,漠不关心。
唉,众仙又叹了一口气,继而,复又对着慕泽上神与卿姒上仙的脸发呆。
卿姒又喝完一壶酒,这才挪揄道:“如此不解风情?”
慕泽面色无波,淡声道:“风情与你共享便可。”
卿姒轻笑一声:“慕泽上神,嘴上擦蜜油了?”
慕泽眸中亦有笑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卿姒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不置可否。
慕泽忽而道:“我还没问过你,那幅丹青……是谁给你的?”
卿姒故意装糊涂:“哪幅呀?”
慕泽眉尖微动,微动了动唇,却不言语。
卿姒见状,亦不复多言,继续品着杯中酒。
好半晌,慕泽的声音才响起:“就是……与我房中那幅相像的……”
“哦!”卿姒做恍然大悟状,缓声道,“你早说嘛。”她眼神一动,睨向灵蔻,“不就是那位天族公主。”
慕泽闻言,眉蹙得极深:“是她?!”
卿姒提醒道:“你可别动她。”
“为何?”慕泽似有不赞同。
卿姒无谓道:“我要自己解决。”
这位天族公主,单纯愚蠢得可怕,从小被天后如珠如宝地养大,不知人间疾苦,不问世事险恶,她做的那些事,无论哪一件,皆是被剔仙骨、抽仙筋,打入畜生道,永世不得安宁之罪。
慕泽还欲再言,卿姒揉了揉太阳穴,道:“我有些头晕,回去。”
慕泽便不再纠结于此事,问道:“我抱你?”
卿姒睨了一眼台下众人:“出去再抱。”
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相偕离了席,出至大殿,卿姒这才停下脚步。
慕泽将她抱起,卿姒自然地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提醒道:“你可得将我抱稳了。”
慕泽微挑眉:“如若不呢?”
卿姒笑道:“连抱人这么点小事也做不好,谁以后还敢让你抱?”
慕泽赞同道:“如此说来,我是真的得将你抱稳了。”
卿姒微微颔首,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位子,便欲入睡,酒喝多了,着实有几分头晕。
慕泽垂目看了她一眼,朝着玄碧紫府走去。
他总觉得,她今日与往常有些不同,可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何处不同?
卿姒在慕泽怀中睡的安稳,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原来你就是那头小麒麟啊……”
慕泽在想事情,并未听清,遂轻声问道:“什么?”
卿姒哪里还清醒得过来,早已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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