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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前一日睡得较早的缘故,天边正泛着鱼肚白,卿姒便已醒过来。
她微动了动眼珠,便欲起身洗漱,却察觉到置于腰上的一只手,垂眸一看,她有瞬间愣怔,片刻之后,随即反应过来,今夕何夕,身处何地。
左右也睡不着了,她索性又倒于床上,单手支头,细细打量慕泽的睡颜。
忍不住伸出手去描摹,由眉间至唇角,一寸寸极尽缠绵。
手下拢着的眼睫微颤,她心下好笑,低声道:“怎么还装睡?”
慕泽从容地睁开双眼,面上毫无被人抓包之后的窘迫,他哑声道:“我是被你弄醒的。”
卿姒面露了然,缓慢收回手,道:“不弄你了,好好睡。”
慕泽挑眉问道:“睡不着?”
卿姒怕他又心血来潮,道:“我给你做早膳如何?”
慕泽面有讶然,似是不相信,只不确信道:“当真?”
卿姒颔首,体贴道:“千真万确。想吃什么?给你做个……汤面如何?”她其实想说糖蒸酥酪来着,却终是忍住了,“早上吃点儿热乎的好。”
慕泽面色从容,正欲应答,忽而想起什么,又道:“少放些盐。”
卿姒讪讪地看他一眼,起身下了床。
她每回从慕泽房中出去总能遇到里桑,搞得她十分怀疑里桑晚上是不是都不睡觉,专门蹲墙角来了?
里桑见了她,兴冲冲地迎上去,道:“上仙,你醒了?”
卿姒干笑着道:“醒了醒了,你也醒这么早?”
里桑道:“我一向都起这么早的。”
卿姒做理解状,邀他一道去厨房,打算顺道也给他做一碗汤面。
岂料,里桑一听,顿时吃惊道:“上仙要给上神做早膳?”
卿姒微微挑眉:“怎么?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的面?”
里桑讪笑两声:“非也非也,上仙误会了,只是上神近日的饮食都需我特意安排,是以……”
卿姒疑道:“特意安排?”
里桑解释道:“是的,加些补气养血的药材……”话及此,他忽而忆起什么,又担忧道,“也不知墨逸公子是否将带去行宫的药材给上神用了……”
卿姒问:“为何要补气养血?慕泽受伤了?”
她所知的,不过是他与魔君大战那场受了伤,可依里桑所言,受伤时间还要在去行宫之前。
里桑忆起那事,颇为愁苦,叹道:“正是两个多月前……”
两个多月前?
难道是殇谷那回!?
卿姒追问道:“那时受的伤不是已大好了吗?”
里桑不明所以地颔颔首:“是好了,不过夜覃上神吩咐我,今后需得在上神膳食中加些补气养血的药材。”
卿姒凝眉深思,半晌,道:“夜覃上神的府邸如何去?”
慕泽坐于湖心亭之中,原本是打算等卿姒做的面,却只等来了她的人。
“不是说要给我做早膳?”他看着两只手空空如也的卿姒,问道。
卿姒行至他对面坐下,答:“里桑吩咐人去做了。”
慕泽若有所思,道:“不想做了?”
卿姒直道:“我方才去了夜覃上神那里……”
慕泽不觉有异:“去寻芳漪上神?”
说及此,慕泽倒有几分疑惑,也不知卿姒与芳漪的关系何时变得那般好了?按理说,她应当十分排斥才对,可,她对自己都能释然,更何况是此前毫无瓜葛的芳漪?且,或许她与芳漪之间真的有某种感应,这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毕竟,芳漪是她一手养出来的……
卿姒看了他半晌,才道:“为何不告诉我?”
慕泽心下一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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