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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不明白,为何交代了与吴王有关的所有事,宫中还要杀她灭口。她与吴王往来的信件也不过是拉拢吴王势力,为将来的皇嗣铺路但她并未给宫里造成旁的损失。
&esp;&esp;那老东西为何容不下她,要对她赶尽杀绝?
&esp;&esp;若真是死,那便也罢了,她这一辈子活得战战兢兢,亲缘淡薄,父亲只疼爱兄长,母亲只疼爱小妹,家中无人爱她。
&esp;&esp;好不容易有了唯一肯爱她的人,她却被迫入了宫,生生叫他恨上了自己。
&esp;&esp;她看着宫中呈上的鸩酒,在空旷的宫殿内枯坐一夜,最后全身发颤,绝望饮下了毒酒。
&esp;&esp;可上天为何不让她死?为何她再次睁眼,看到的却是李含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esp;&esp;他将她囚禁起来,肆意作弄。她从未受过那等屈辱。
&esp;&esp;甚至,他有意将她带到陆预面前,叫陆预看她与他欢好,拿她做筹码,赌陆预会不会动容。
&esp;&esp;容嘉蕙将自己小小的身子蜷缩成团,掩面哭泣。陆预为何宁愿要那个赝品,宁愿心疼那个赝品,宁愿爱那个赝品,却独独不肯原谅她?
&esp;&esp;他不正是因为,那个赝品有和她相似的脸,才肯收用的吗?
&esp;&esp;容嘉蕙正呜咽哭着,并未注意到危险已然来临。
&esp;&esp;草滩镇到处都是眼线,黑暗中,一只手掌从后劈向她的脖颈,容嘉蕙当即失去了神智。
&esp;&esp;斥候将容嘉蕙带回营寨牢房时,她还未醒。
&esp;&esp;混杂其中的倭寇头领听闻斥候带回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搓着手掌目露色光愈发急不可耐。
&esp;&esp;一瓢冷水彻底浇醒了容嘉蕙,隔着铁栏,瞅见那一个个色眯眯看着自己的男人,容嘉蕙下意识后退,虚张声势骂道:
&esp;&esp;“滚!离我远点!”
&esp;&esp;“花姑娘~”那些人说着蹩脚的话语,摸着人中目光贪婪地舔向嘴角。
&esp;&esp;听到牢门咯吱一声,容嘉蕙瞳孔猛地一缩,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esp;&esp;她好不容易才从李含那魔窟逃出来,为何又掉进了更绝望的深渊。
&esp;&esp;“谁准他们进来的?”一道凌厉的呵斥声从外传来。那些倭人转头看见来人,迅速提上了刚放下的裤子。
&esp;&esp;“严先生。”门外的斥候低着头,有些不敢看他。
&esp;&esp;“去将他们送到暗窠子,这里的人,上面自有吩咐。”
&esp;&esp;那些色胆包天的倭人被带走后,容嘉蕙面色惨白,捂着衣襟的手再也没了气力,全身倚着墙壁跌倒在地。
&esp;&esp;视线里漆黑染血的靴尖一点点靠近,容嘉蕙全身瑟瑟发抖。
&esp;&esp;“别过来,你别过来!”她侧过脸,抬手胡乱挡着。
&esp;&esp;容嘉蕙不断后退,散乱的发丝刻意遮住了她的视线。
&esp;&esp;若她抬眸,便能看的男人眼底难以言说的震惊与激动。
&esp;&esp;严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脸,袖中的指节蜷了又缩,一时唇角发颤。
&esp;&esp;男人鬓角发白,眼角折了许多饱经风霜的褶子,但依旧能看的当年的丰神俊朗。
&esp;&esp;他半蹲下身,想去触摸容嘉蕙的头发,猛然被她尖叫着躲开。
&esp;&esp;“别过来!别靠近我我!”容嘉蕙豁然抬眸,唇角溢出一丝丝血。
&esp;&esp;她能容忍自己进宫伺候那老东西,能容忍被李含那厮囚作禁an,但这并不意味着,任何货色什么喽啰都能肆意凌辱她!
&esp;&esp;严放盯着她唇角的鲜血,瞳孔一愣,当即掐住她的下颌,防止她咬舌自尽。
&esp;&esp;“孩子,别害怕,我是你爹,我不会伤害你。”
&esp;&esp;失去意识到那一霎那,容嘉蕙瞳孔骤然震颤,抬手朝那男人脸上打去。
&esp;&esp;意识纷乱交织,容嘉蕙再次睁开眼时,视野里是明媚的阳光,藕荷的帐顶,以及她身上盖着软和的被褥。
&esp;&esp;脑海中迅速回忆到昨夜的事,容嘉蕙骤然警觉。察觉周身无其他异样,她迅速穿好衣衫下床。
&esp;&esp;刚打开里间的门,蓦地发现昨夜那男人此刻正坐在堂前,慢悠悠喝着茶,见她出来,唇角溢出一丝局促又殷切的笑。
&esp;&esp;“倒是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见她依旧警惕盯着自己,严放想起前尘往事,蓦地叹了口气,“孩子,我姓严,名放,字安固。我是你亲生父亲。”
&esp;&esp;严放?容嘉蕙迅速在脑海里仔细回忆,她隐约记得,严放是吴王府詹事。过去她与吴王通信时,也同他于信上交锋数回。
&esp;&esp;此人性情谨慎机敏,曾劝阻吴王莫要来京观礼,莫要与她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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