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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能有选择,她宁肯生一张全天下独一无二的丑容,叫陆预一见就犯恶心,这样他就不会如毒蛇般缠上自己。
&esp;&esp;阿鱼的思绪很快就被男人清冷的声音打断。
&esp;&esp;“蔡指挥使已见过人,就该知,我不会包庇罪人。”
&esp;&esp;“当初查吴王案时,我便未曾给自己留过后路,更遑论如今呢?”
&esp;&esp;他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他不会包庇容嘉蕙,更不会一错再错。
&esp;&esp;蔡贞抿唇思忖,良久才缓缓笑道:“陆世子说得不错。”
&esp;&esp;蔡贞走后,陆预抬眸扫向垂眸不语的阿鱼,漆黑的眸底燃过幽深的光,他忽地冷笑道:
&esp;&esp;“你以为,他能带你出去?”
&esp;&esp;阿鱼侧过脸庞不愿理他,却不料又被他擒住下颌,“勾搭蔡贞,恐怕届时你连全尸都不剩。”
&esp;&esp;“若真叫他将你带走,多半也被关在诏狱。”
&esp;&esp;“当初下顺天府狱,不过潮湿阴暗了些你便受不了,更遑论诏狱?”
&esp;&esp;“脑骨穿钉,打折肋骨,皮肉烙铁,梳洗酷刑,你又熬得了几个?”
&esp;&esp;察觉她身子颤抖,陆预抬手抚上阿鱼的脖颈,“只有在爷的身边,你才能安稳度日,长长久久。”
&esp;&esp;“……”
&esp;&esp;阿鱼被他勒的快要窒息,下颌紧绷眼角酸涩,很快滚下一滴泪。
&esp;&esp;陆预捻去那泪,沉着脸抱人去了里间。
&esp;&esp;……
&esp;&esp;草滩镇。
&esp;&esp;咸湿的海风朝着面门一股股扑来,酒气弥漫的空气中多了些许腥臭,与酒香缠绵,混杂浓烈。
&esp;&esp;哄闹的室内,一身素衣的女子歪歪斜斜地靠坐在墙上,举着酒壶仰着脖颈,无所顾虑地往口中倒酒。
&esp;&esp;赵云萝喝得面色红润,直到酒壶再也倒不出一滴酒,她忽地抬手摔了酒壶,怒道:“酒呢?快上酒来!”
&esp;&esp;底下的喽啰有的嘀咕着乡音,有些嘀咕着倭话,叽叽喳喳议论什么。
&esp;&esp;几个亲信急忙搬来了大酒坛,双手托着想递给赵云萝。孰料她看见圆溜溜光滑的酒坛子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恒初院床下的六个瓮子,赵云萝脸色煞白,当即惊叫。
&esp;&esp;那一坛子酒顿时摔碎在地,碎瓷四散,地上洇出一大片潮湿,酒液溅得各处都是。
&esp;&esp;“都怪你!都怪你,陆预,我这么喜欢你,你为何要这样待我。”
&esp;&esp;赵云萝一边哭着,歪斜的身子绵软无力,刚要倾下时,旋即落在了一处坚实的怀抱。
&esp;&esp;赵叡抿着唇,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喉结滚动,“妹妹醉了,大哥带你去休息。”
&esp;&esp;“大哥,大哥!”赵云萝忽地睁着迷懵的眼眸,哭道:“是我对不住父王,父王他会原谅我的,对吗?”
&esp;&esp;“父王他最疼我了。”
&esp;&esp;“他最疼我了。”
&esp;&esp;“是,父王最疼小妹,父王不会怪你。”赵叡眸中的柔情逐渐消散,阴鸷浮现,他忽地咬牙切齿道:
&esp;&esp;“这一切都怪大周的狗皇帝,怪陆预,都是他将我们害得这么惨。”
&esp;&esp;“是,怪陆预。”赵云萝有气无力依偎在他身旁哭道。
&esp;&esp;恰在这时,有手下过来道:
&esp;&esp;“主子,属下在北边渡口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esp;&esp;闻言,赵叡面色登时冷肃,欲放开赵云萝去处理此事,奈何她抓得太紧,赵叡无奈。
&esp;&esp;“传信给严先生,叫他过去看看。”
&esp;&esp;“是。”
&esp;&esp;赵叡垂眸看向昏昏欲睡的女人,抬手将她面上的发丝拢在耳后。
&esp;&esp;……
&esp;&esp;漆黑的渡口附近,浑身湿透的女子艰难地从水里爬出,她步伐踉跄,肌肤上都是血痕。
&esp;&esp;身上本就湿漉漉的,夜风吹拂而过,纵然是闷热难耐,但身上依旧冷得紧。容嘉蕙抱着双臂,蹲在草滩上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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