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冬天的最后一场风,是在一个夜里停的。
没有人知道它什么时候停的。萧寒也不知道。他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觉得耳边的呼啸声没了。那种声音他太熟悉了,从他十四岁被扔进沙漠的那天起,每个夜晚都是听着这种声音入睡的。它像一头看不见的野兽,趴在草棚外面,整夜整夜地嚎叫。有时候叫得凶,有时候叫得缓,但从来没有停过。
可现在,它停了。
萧寒睁开眼,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安静。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天地之间突然失去了一种声音之后的安静,像是耳朵被人捂住了又松开,耳膜还在嗡嗡地响。他躺在草棚的地上,身下铺着一层干草,身上盖着一张羊皮。阿萝蜷在他旁边,呼吸很轻很匀,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角——她睡觉的时候总是这样,好像怕他半夜跑了似的。
草棚外面,风停了。
萧寒没有动。他闭着眼睛,听着这种陌生又熟悉的安静。上一次听到这种安静,还是在青霖城,在叶迦的宫殿里。那时候也是冬天,外面的风也是这样忽然停了,然后雪就落下来了。青霖城的那场雪,下了一天一夜,把整座城都盖成了白色。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一望无际的雪原,想着这大概就是沙漠里最安静的时候了。
但那场雪之后,青霖城就没了。
他睁开眼睛,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阿萝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他把骨杖摸到手边,拄着坐起来,草棚很低,他只能弯着腰。棚顶是用干草和树枝搭的,风从缝隙里灌进来,但已经不冷了。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就是空气忽然变软了,不像冬天那样硬邦邦地硌脸。
阿萝最先醒来。她翻了个身,小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哥哥”,然后忽然不动了。
“哥哥。”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清楚了很多,“你听。”
“我听到了。”
“风停了。”
“嗯,风停了。”
阿萝从羊皮下面钻出来,爬到草棚门口,推开那扇用树枝编的门,探出头去。东方的天边有一线灰白,像一道细缝,把黑夜撕开了一条口子。星星还在头顶亮着,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但那些星星不像以前那么冷了,以前冬天的星星是白的,白得青,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被冻住了。今天的星星是黄的,温温的,像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远远地挂在天上。
“哥哥,风真的停了。”阿萝回头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惊喜。
萧寒拄着骨杖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比阿萝高得多,弯着腰从门框里探出头去。风确实停了,连一丝丝的风都没有。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味道,不是那种水边的潮湿,是那种下雨之前的潮湿,闷闷的,黏黏的,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要变天了。”旁边传来石婆的声音。
石婆从隔壁的草棚里探出头来,她的草棚比萧寒的还矮,她整个人弯成了一张弓,白从头顶披散下来,像一蓬枯草。她仰起脸,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
“东风。”她说,“带水。可能要下雨。”
“下雨?”阿萝睁大眼睛,“沙漠里也会下雨吗?”
“会。”石婆说,“但比下雪还稀罕。我活了七十年,在这片沙漠里见过的雨,一只手数得过来。”
“七十年?”阿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数不明白,“那您见过几次?”
石婆伸出三根手指头,想了想,又收回一根,想了想,又伸出两根。
“四次吧。算上这一次,五次。”
“那您怎么知道这次会下?”
石婆看了阿萝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老了的骨头,比什么都准。东风一吹,我这膝盖就跟针扎似的,一扎一个准。”
阿萝将信将疑,又仰起头看天。天灰蒙蒙的,云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些云不像平时的云,平时的云是一缕一缕的,像撕碎的棉花,飘得高高的。今天的云是一整块的,灰白色,从东边铺过来,铺满了半个天,还在往西边铺。
消息传得很快。
“要下雨了!”
“石婆说要下雨了!”
“东风带水,真的要下雨了!”
人们都醒了,站在各自的草棚门口,仰着头看天。铁骸光着膀子从草棚里钻出来,独臂举着,手搭在额前,眯着眼看天上的云。他上身精瘦,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断臂的伤口早就长好了,留下一团狰狞的疤,暗红色,像一朵烧焦的花。
“石婆,真能下?”他扭头问。
“真能下。”石婆说。
“要是没下呢?”
“没下就没下。”石婆白了他一眼,“你还能把我咋地?”
铁骸嘿嘿笑了两声,又仰起头看天。
马熊也从草棚里爬出来了,他块头大,草棚被他挤得歪歪扭扭的,他出来之后草棚晃了几下,差点塌了。他打了个哈欠,嘴角的伤疤跟着扯了一下,露出两排黄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下雨?啥是雨?”他问。
铁骸看了他一眼,像看一个傻子。
“你没见过雨?”
“没有。”马熊老老实实地说,“我生在水井堡,那地方二十年没下过雨了。”
铁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拍了拍马熊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孩子们是最兴奋的。他们有的见过雨,有的没见过,但“下雨”这两个字本身就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他们从各个草棚里跑出来,光着脚踩在沙地上,仰着头张着嘴,等着。
雨是在午后开始下的。
不是暴雨,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小雨,像雾一样飘下来。雨丝很细,细得几乎看不见,但落在脸上凉丝丝的,能感觉到。孩子们最先现,伸出手去接,手心湿了,亮晶晶的,像涂了一层油。
“下雨了!下雨了!”
“我接到了!我接到雨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刚开分,评分都会比较低(微沙雕女主战力天花板记忆曝光后)微生泠出身顶级世家,天资第一,容色无双,是个标准的美强,没有惨!她绑定作死系统,手握反派剧本,给龙傲天男主们送金手指法器功法。微生泠完成任务,修为坐火箭上涨!!在斗兽场救下的小奴隶男配,在飞升上仙后,骂她恶毒,对她冷眼相待?微生泠我还是更喜欢你当年...
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宋晴因为一场车祸而香消玉殒,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清朝而且还是有还珠格格的时期的晴儿。宋晴表示当晴儿真的好难!臣妾做不到啊!!!但是慢慢接触下来,宋晴发现这个尔泰还挺可爱的嘛!他理解她,在乎她。让她在这个时代,有了依靠。...
男主病爹系娇疯批墙纸爱女主软糯美人年龄差甜宠傅京渊在京城权势滔天,季染和他是世交,叫他一声小叔,上学在他家借住。这个男人掌控欲很强,一直让季染做乖乖女孩,每天做什麽都要报备,不许她早恋,不许她跟异性鬼混,更甚至不许她通讯录里有一个男同学。季染很怕他。压抑久了就想搬出去住。岂料她刚磕磕巴巴的提出来,男人就在烟雾缭绕中,压抑不住的狠狠的掐上她的小脸!宝宝,你现在可真是心野了!还想搬出去,以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出房间一步,懂了麽?从那以後,男人像是卸掉僞装,变了一个人。季染每天被关在房间里,欺负的呜呜的,只想逃离这个偏执又病态的男人。可是在这个偌大的京城,她无论逃到哪里都能被保镖找到。她一次次可怜的被押回到傅京渊面前。男人笑的恶劣又病态,用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宝宝怎麽不跑了?你说,不乖的小朋友,该怎麽被狠狠惩罚呢!...
累了一整天的严刚回到家里,洗了个澡后就趴在床上,意淫着自己中意的女孩,慢慢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一个声音在严刚的脑海中响起。你是否满意现在的生活?满意?当然不满意!严刚迷迷糊糊的说道。为什么?那声音继续问道。...
...
蓝星普普通通的青年陈默,因为猫和老鼠世界意识的失误,变成了蓝色大猫汤姆,由于不是自己想要的人,这位世界意识只好把陈默丢到崩铁那边去。开什么玩笑?这就是你的来历?天才俱乐部的黑塔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蓝色大猫,脑子一直冒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