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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从年从西餐厅里换了服装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孔雀开屏似的俞文青。
&esp;&esp;西餐厅的下班时间很晚,晚到路上连个行人都少见,只有黄澄澄的路灯冷清地照着,不知名的飞虫“毕毕剥剥”地撞着。
&esp;&esp;俞文青就站在最近的那盏路灯下,抱着一束路灯一样橙黄的“火焰”,静静地候在那。
&esp;&esp;沈从年慢吞吞地走下了最后一个台阶,目光不确定地左右看了几圈,眼见着身边的人都散了,这才艰难又不可置信地确定,这人是来找自己的。
&esp;&esp;沈从年想起上一次见到这人的场景,眉头又皱了下。
&esp;&esp;他这算什么?表白?追求?他分不清,也想不通。
&esp;&esp;他想这也许是一场游戏,又可能是一场赌约,他想他可以通过细枝末节串联起他的目的,可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他只想回到寝室好好躺一躺。
&esp;&esp;于是俞文青的第二次告白,又以沈从年忽视他而告终。
&esp;&esp;反复的失败并没有打击到这个心比天高的年轻alpha,反而意外地让他更加兴奋了,他越追沈从年,就越觉得他可爱、特别、与众不同,他以一种势在必得的心,陷入了这一场长久的追逐之中。
&esp;&esp;第三次、第四次……他屡战屡败。
&esp;&esp;直到了那一天,俞文青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告白了,沈从年终于扬起了笑容。
&esp;&esp;那笑容着实好看,映着午后柔和的阳光,耀得俞文青都晃了神。
&esp;&esp;沈从年照例对他手捧的鲜花视而不见,却笑着问他:“你傻不傻,反反复复追一个不可能的人,何必呢?”
&esp;&esp;明明准备了那样多的花言巧语,偏偏到了这时候,脑子一下就宕机了。
&esp;&esp;俞文青觉得那些个话语都太轻浮了,配不上沈从年。
&esp;&esp;他呆呆地问:“为什么不可能?”
&esp;&esp;他发问的模样实在是太认真了,认真到沈从年都被他唬住了,也低着头思考起来,半晌,他才答:“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esp;&esp;俞文青不明白他这所谓的“不同世界”是怎么一回事,他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告诉他,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esp;&esp;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从年又道:“但我们可以先试着做朋友。”
&esp;&esp;朋友?聊胜于无。
&esp;&esp;同一个世界p
&esp;&esp;近来,华光学院出了件震惊上下的稀罕事儿——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俞文青俞大少爷,居然纡尊降贵地光临了学校食堂。
&esp;&esp;光临学校食堂其实倒也算不得什么怪事儿,可怪就怪在,这处处显示着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吃的居然是食堂里最廉价、也最难吃的穷鬼套餐。
&esp;&esp;这套餐究竟难吃到了什么程度呢?蒋奇曾在刚入学的那段时间里,因为好奇而让人给他带过一份。事后,他以一个相当贴切的历史典故准确地评价了它——和坤的赈灾粥。
&esp;&esp;是了,非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是绝不会有人去主动品尝的。
&esp;&esp;也正是因为如此,学院里上上下下所有的alpha、beta和oga都纷纷对此感到好奇,有说他有异食癖的,有说他心理变态的,也有说俞家破产了的,而更多、也是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是——俞文青和他对面的那个alpha打了赌,输了就要做对方的跟班,而眼下这个场面么,显然是俞文青输了赌。
&esp;&esp;而此刻,舆论风波下的俞文青却毫无知觉,他照例端了盘色香味全无的套餐,坐到了沈从年的对面。
&esp;&esp;沈从年一早就发现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往常再熟悉不过的饭菜也变得奇怪起来,他有些别扭又不自在地对俞文青说:“你以后还是别来了吧,你没看到他们看我们的眼神都很奇怪吗?”
&esp;&esp;俞文青挑了下眉,大咧咧地往周围盯着他们瞧的人群打了一圈招呼,什么认识的、不认识的,统统挥了手,而后才对着埋头吃饭的沈从年道:“哪里奇怪了?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esp;&esp;沈从年真是彻底拿他没办法了。
&esp;&esp;他低头看着俞文青完全没动过的餐盘叹气:“其实你不用为了陪我,专门来吃你不喜欢的东西的。”而且很浪费。
&esp;&esp;俞文青只是看着他笑,忽而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他理所当然地说:“朋友之间就应该分享一样的食物啊。”
&esp;&esp;头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沈从年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esp;&esp;从那一日他答应和俞文青做朋友开始,这个人就打着“朋友”的名义做了许多他觉得奇怪的事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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