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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外面吼一嗓子:“江朝朝!滚进来!”
“干嘛啊--”拿着薯片吱嘎吱嘎吃着的江朝朝走过来,朝里面望一眼,“咋了怎么大火气,跟厨房杠上了?”
阮羡扔掉锅铲:“你不是想吃煎蛋?自己弄。”
“哎呀,咋了嘛,糊了的我也爱吃。我不太会做饭啊。”他拉长音调。
“我就很会做吗?”阮羡头也没抬出去了,莫名觉得烦躁。
“那让钰哥来?”江朝朝在厨房嘟囔。
阮羡刚走到客厅拿纸擦手,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林之黥。
他疑惑一秒,他们除了工作上的事几乎不联系,况且今天是周末,阮羡甚至怀疑他打错了,还是接听了。
“有事?”
林之黥沉默了一下,似难开口,说:“你来第三医院一趟....楼折出车祸了,情况有点复杂。”
“车祸?”听见这两字阮羡的心一下就紧了,把手机拿稳了些,“我马上过来。”
厨房听见声音的江朝朝也跑出来:“我怎么听到你说车祸?谁出事了?”
阮羡扔下一句:“楼折。”便进屋换衣服了。
两人抵达医院时,医生刚查完房出去,病房中气氛诡异,林之黥来回踱步,楼折则沉默地坐着。
阮羡推门而进,没有看见各种管子插他一身的糟糕情况,稍微缓了口气。在电话里只说了车祸,没有交代伤情,一路过来心情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毕竟,这事他经历过好几次,都有心理阴影了。
楼折额头包着一圈纱布,临近发际线的位置红了一大块,下半身裹在被子里的,没看出什么伤势,左手固定了石膏。”
他的目光随着进来的人移动,不过是只盯着其中一个。
“医生怎么说?”阮羡先把床上的人看了一圈,偏头问林之黥。
“中度脑震荡、左手骨裂还有软组织挫伤,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林之黥眉间忧愁都快溢出来了,但又好像不全是坏情绪,他语气沉沉,“重要的是,脑子给撞失忆了。”
“啊?”这个疑音是江朝朝口中吐出来的,旁边的阮羡已经完全懵逼了。
他反应了几秒,追问:“哪种失忆?”
“逆行性遗忘。就是…只记得两个人的失忆,以前的人和事,通通忘记了。医生说情况复杂,可能随时恢复记忆,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江朝朝不可思议挑眉:“就是你和阮羡啊?”
“嗯。”
棘手,又不是很棘手。至少身体没出大问题,剩下个失忆这么离谱又出乎意料的病,在场的人心里各有滋味。
阮羡又问了几句关于车祸的细节,没有结论,警方还在查,那段路没有监控,肇事车辆逃逸,一时半会弄不明白。
但某些人刚被判刑,楼折就出了这事,难免不让人心生怀疑。
他们在交谈时,楼折始终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他们,脸上全是空白,没有一丝不安和焦虑。
三人盯着楼折,每个人表情都不一样。
楼折说话了,眼睛盯着阮羡的:“我记得你。”
“记得我什么?”
“叫阮羡。”
“还有呢。”
“......”楼折低眼思考,几个人等了半天,他没再憋出话来。
阮羡笑了,指着他问林之黥:“这叫记得,只记得一个名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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