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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逆着风雨,跌撞着闯入了这片神明的领地。
程逾的目光,在那一刻,骤然凝固。
来人浑身湿透,黑色皮质外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领口被雨水打湿,随意地敞开着,露出一截线条精致的锁骨,水珠顺着脖颈的弧度缓缓滑落,没入衣料之下,留下一道潮湿而暧昧的痕迹。
浅棕色的卷发被雨水浸透,凌乱地贴在额前与耳后,几缕发丝垂在眼尾,非但没有显得狼狈,反而平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野气。
而那张脸,足以让世间所有戒律都为之动摇。
江唯生得极美,却不是那种温和干净的美,而是带着与生俱来的蛊惑力,如同暗夜中行走的魅魔,眉眼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是浅淡的琥珀色,看似清澈,实则藏着勾魂夺魄的暗涌。
鼻梁挺直,鼻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肆意,唇形饱满,色泽嫣红,像是被雨水浸润过的果实,湿润而诱人,哪怕只是安静地站着,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诱惑。
他没有丝毫闯入圣地的局促与不安,反而微微仰头,扫过教堂高耸的穹顶、肃穆的圣像、冰冷的石椅,最后,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圣坛前的程逾身上。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慵懒而玩味的笑,带着一丝不屑,一丝叛逆,一丝毫不掩饰的挑逗。
“神父。”他开口,声音被雨水浸得微微沙哑,却磁性十足,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程逾紧绷的心弦,在空旷的教堂里缓缓回荡,“借个地方躲雨,不介意吧?”
程逾的呼吸,在那一刻,彻底停滞。
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蜷缩,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压抑。
他见过无数信徒,见过虔诚的忏悔者,见过迷茫的求助者,见过悲伤的祷告者,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浑身都散发着与这片圣地格格不入的气息。
自由、叛逆、肆意、诱惑,像一团燃烧的野火,不顾一切地闯入这片冰封的禁地,带着毁灭一切的热度,直直撞进他压抑多年的心底。
上帝说,欲望是原罪。
而眼前这个人,本身就是行走的原罪。
程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强迫自己回忆教义里的戒律,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那张嫣红的唇,那道潮湿的脖颈弧线,却如同烙印一般,死死刻在了他的眼底,挥之不去。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依旧维持着神父应有的清冷与肃穆,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进来吧。”
江唯笑得更肆意了。
他没有走向干燥温暖的后排座椅,反而拖着湿漉漉的脚步,径直朝着圣坛的方向走来。
皮鞋踩在冰冷的石砖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程逾紧绷的神经之上。
他走到圣坛下方,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尊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像,眼神里没有半分敬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神父,你每天对着这尊不会说话的雕像,不觉得无聊吗?”
程逾眉头微蹙,心底升起一丝被冒犯的不悦,这是对神明的亵渎,是他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正要开口斥责,却对上江唯转过头看来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直直望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挑逗,一步步,缓缓朝着他走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潮湿的气息裹挟着江唯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侵入程逾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尾的弧度,能看清他唇上沾着的细小水珠,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不受拘束的野性,每一寸,都在撕扯着他坚守多年的克制。
“你看。”江唯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不足半步的距离,微微仰头,与他对视,气息轻轻喷洒在程逾的脸颊上,带着雨水的清凉与致命的暧昧,“神明救不了任何人,也困不住任何人。”
“神父,你困得住自己的身体,困得住自己的言行,可你困得住自己的心吗?”
程逾的身体,瞬间紧绷如弓弦。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致命的诱惑,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戒律之中,可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心底那股被压抑多年的欲望,正在疯狂地苏醒、翻涌、冲撞,想要冲破一切束缚,想要触碰眼前这个人。
“放肆。”他开口,声音冰冷而严厉,却底气不足,连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慌乱。
“放肆?”江唯低笑一声,笑声慵懒而魅惑,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带着冰凉的雨水,轻轻拂过程逾的脸颊。
只是轻轻一碰,程逾便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一颤,心底的防线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神父,你的脸很烫。”江唯的指尖没有收回,反而顺着他的脸颊轮廓,缓缓滑动,“你在紧张,在慌乱,在克制……你在害怕什么?”
“怕我?怕你的欲望?还是怕你坚守多年的信仰,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程逾闭上眼,强迫自己默念经文,强迫自己忽略那冰凉指尖带来的触感,强迫自己无视心底翻涌的冲动。
可越是压抑,那股欲望便越是汹涌,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随时都会将他彻底淹没。
“收回你的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近乎哀求的强硬。
“我不。”
江唯干脆地拒绝,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脖颈之上,轻轻摩挲着那截冰冷而苍白的皮肤,“神父,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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