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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店主包好了花,装在透明的保湿盒里递过来。任寻接过,很自然地递给沈怀逸:“拿着,不重。”
沈怀逸接过盒子。确实不重,盒子设计得很巧妙,既能保湿又很轻便。
“走吧,我送你回去。”任寻说,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等沈怀逸先出去。
雨后的街道有些湿,但空气很清新。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任寻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快不慢,刚好是能随时伸手扶住、但不会靠得太近的位置。
“最近身体怎么样?”任寻问,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很清晰。
“还好。”沈怀逸说。
“那就好。”任寻顿了顿,又说,“我有个朋友是产科专家,在中央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远程咨询也行。当然,袁泽羽的医术我是信的,只是多一个选择总是好的。”
沈怀逸侧过头看他。
任寻正看着前方,侧脸在雨后柔和的阳光下显得很平静。墨色长发被风吹起几缕,他随手捋到耳后,动作很自然。
“不用麻烦。”沈怀逸说。
“不麻烦,一句话的事。”任寻转过头,对他笑了笑,“你别有压力,就当是多认识个医生。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联系我就行。”
沈怀逸“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道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远处有小孩在玩水坑,笑声很清脆。
走到别墅门口时,沈怀逸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他说,“谢谢你的花。”
“喜欢就好。”任寻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如果花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店主是我朋友,售后很方便。”
说完,他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任寻。”沈怀逸突然叫住他。
任寻转过身,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怎么了?”
沈怀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说:“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任寻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
“不客气。”他说,声音很温和,“回去吧,外面风大。”
然后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深紫色的衬衫在雨后清澈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墨色长发在风里轻轻晃动,很快就转过街角消失了。
沈怀逸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才转身推开院门。
手里的保湿盒很轻,能透过透明的盒壁看到里面那株淡紫色的暮色铃兰。花瓣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走进屋,在玄关换了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钟表走动的滴答声。他把花放在茶几上,脱下开衫挂在衣架上,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腰有些酸。
他靠进沙发里,手指很轻地搭在腹部。孩子今天很安静,只是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是在翻身。
目光落在茶几那盒花上。
暮色铃兰。阿尔法星的品种,傍晚开花,夜里香气最浓。
他想起刚才任寻说话时的样子。很平静,很克制,没有刻意的亲近,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很自然地分享关于花的知识,很自然地送他一株花,很自然地提出可以帮忙联系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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