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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署名,语气也很平常,像是在分享一个普通的讯息。
沈怀逸的目光在“阿尔法星”几个字上停留了几秒。那是他家乡的星球,气候偏冷,盛产一些耐寒的花卉品种。在中央星很少能见到,价格也贵得离谱。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
手指在通讯器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回复:“地址?”
对方很快发来定位,就在社区商业街的尽头,步行大概十分钟。依然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好像只是随手转发了个信息。
沈怀逸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件白色t恤。孕晚期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他选衣服时总会下意识挑些宽松的款式。
出门前,他在玄关的便签本上留了句话:“出去走走,很快回来。”
字迹很工整,用的是簿夜宴放在那里的便签纸。这本子是簿夜宴买的,说如果出门可以留个言,方便知道去哪了。沈怀逸一开始不用,后来偶尔会用,很偶尔。
雨后的街道很干净,空气里有种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味道。沈怀逸走得很慢,一只手习惯性地托着后腰。孕晚期的身体很沉,走路时腰腹有明显的坠胀感。
花艺馆在商业街的尽头,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很雅致。门是木质的,上面挂了串风铃,推门时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沈怀逸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混合着湿润的水汽。墙面是浅灰色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花卉,有些插在瓶里,有些还养在盆中。
“欢迎光临。”
声音从架子后面传来,很温和,带着点慵懒的质感。
沈怀逸转头,看到任寻从一排白色花架后面走出来。
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清晰的锁骨。墨色长发半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越发艳丽。
任寻看到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走过来,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这么巧。”任寻说,唇角勾起个很淡的笑,但眼神很克制,没有平时那种勾人的媚态,“你也来看花?”
沈怀逸点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花很多,但确实有一批用特殊保鲜箱装着的花卉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标签上写着“阿尔法星冷调系列”。
“这些是今早刚到的。”任寻走到那排保鲜箱旁,手指很轻地拂过其中一株白色花卉的花瓣,“店主是我朋友,知道我最近在晨露星,特意留了这批货。说是品质很好,花期也长。”
沈怀逸走过去,低头看着那些花。
确实是他熟悉的品种。阿尔法星特有的雪绒花,花瓣是纯白色的,边缘透着点很淡的蓝,花心是浅黄色。这种花耐寒,喜欢阴凉湿润的环境,在中央星很难养活。
“你喜欢这个?”任寻问,声音放得很轻。
“以前在老家见过。”沈怀逸说,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花瓣。花瓣很凉,带着点湿润的触感。
任寻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他今天似乎喷了香水,是很淡的木质调,混着店里原有的花香,闻起来不浓,反而有种很沉静的感觉。
“这种花适合放在书房。”任寻突然说,声音很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喜强光,需要经常喷水保持湿润。放在窗边散射光的位置,能开很久。”
沈怀逸抬起眼看他。
任寻正低头看着那株花,侧脸在店里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很深。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今天没化妆,但皮肤很好,是那种很自然的白,透着点健康的光泽。
“你对花很了解。”沈怀逸说。
“做时尚行业的,多少要懂点美学。”任寻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很快又收起来,“花卉的配色、形态、气质,和服装设计是相通的。有时候找不到灵感,来看看花,会有新的想法。”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的卖弄,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说教感。只是很平常地分享自己的见解,语气平和得像在聊今天天气。
沈怀逸“嗯”了一声,继续看花。
店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偶尔传来的、远处街道上的车声。任寻也没再说话,只是陪在旁边,偶尔会伸手调整一下某株花的角度,动作很轻,很专注。
“这株也不错。”任寻指着另一盆淡紫色的花说,“也是阿尔法星的品种,叫暮色铃兰。傍晚开花,夜里香气最浓,但味道很淡,不呛人。”
沈怀逸看过去。那花确实很美,花瓣是渐变的淡紫色,从边缘到花心越来越浅,形状像个小铃铛。
“适合放在卧室。”任寻补充道,声音依然很轻,“安神助眠,对孕期睡眠有好处。”
沈怀逸的手指顿了一下。
任寻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反应,继续说:“不过这种花比较娇贵,需要每天换水,水温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你要是不嫌麻烦,可以带一株回去试试。”
他说着,很自然地叫来店主,指着那株暮色铃兰:“这株包起来,用保湿盒装。”
店主是个年轻的beta女性,应了声就去准备了。任寻这才转过头,看向沈怀逸,语气很平常:“就当是我送你的乔迁礼物。你搬到晨露星这么久,我还没正式恭喜过。”
沈怀逸沉默了两秒,说:“谢谢。”
“不客气。”任寻笑了笑,这次的笑容真实了些,眼角微微弯起,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克制的平静,“其实我今天本来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没想到能碰到你。算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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