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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宁还是顶着那张冰块脸,似乎对这个安排既不意外也不抵触,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指甲,仿佛讨论的中心不是她。
温书意有些为难:“学号是这样排的,而且王嘉雅一个人也不太好……”
“那昱宁也可以和她一间啊!”星茗急了,脱口而出。
“那你们自己安排可以吗?我现在去和她们班主任说一下。”
温书意离开后,昱宁才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星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上去很讽刺。
声音不高不低:“你是她女朋友吗?这么黏人。”
一句话噎得星茗瞬间脸红脖子粗:“你有病啊!”
如麦微微蹙眉,拉了星茗一下:“星茗。”
昱宁却不依不饶,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气鼓鼓的星茗,慢条斯理地继续说:“不是的话你管我跟谁一间?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宁愿和不熟的人住,也不想和我待在同一个楼层?”
这话毒得很,既撇清了自己和如麦的关系并非星茗所想的那种“特殊”,又把星茗置于一个无理取闹还针对同学的位置上。
“我对你没意见?我对你意见大了去了!”星茗被激得声音都大了,“你整天阴阴沉沉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们家如麦做什么!”
“哦?”昱宁挑眉,向前微微倾身,“你觉得我会对她做什么?嗯?”她的眼神刻意在如麦身上流转了一下,又回到星茗脸上。
如麦叹了口气,知道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她正要开口,一个身影插了进来,是唐晚舟。她一把搂住昱宁的肩膀,笑嘻嘻地打圆场:“哎呀好啦好啦,如麦又不会跑!昱宁人挺好的,就是嘴欠了点呗!”她一边说,一边半强制地把还想说什么的星茗往后拖,“走走走,我先陪你去看看房间,不行我和你一间嘛!”
穆佳欣:“?”
如麦也低声对星茗说:“没事的,就睡觉而已。”
昱宁听见后眼皮跳了跳。
这话有歧义吧?
嗯。
有吧。
有。
星茗看着如麦平静的脸,只好悻悻然地嘟囔:“……那你晚上锁好门!”
唐晚舟感觉有些好笑:“你这是提醒她还是害她呢?”
如麦:“啊?”
她脑子还没转过来,昱宁抢先开口:“她没说错,是该锁好门以免有坏人趁虚而入。”
如麦翻她白眼:“坏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知道就好。”
风波暂息,大家各自拿着行李去找房间。如麦和昱宁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唐晚舟专门去找了隔壁班那个女生问她可不可以一个人一间,王嘉雅正好也想一个人,很轻松的结束了这场谈话,星茗就跟着唐晚舟去了她们房间,穆佳欣倒是不介意挤一挤,还开玩笑说晚上可以枕头大战了。
走廊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如麦拿出房卡刷开门。房间是标准的和式双人间,干净整洁,两张单人床并排摆放,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床头柜。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樟木和洗洁剂混合的味道。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默契地各自选择一边,放下简单的行李背包。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却并不算尴尬,一种微妙的共存感在空气中流淌。
“她一直都这么吵?”昱宁忽然开口,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和隐约的灯笼光。
如麦知道她说的是星茗,一边从包里拿出洗漱用品一边回答:“嗯,习惯了。”
“呵,”昱宁轻笑一声,听不出情绪,“护犊子似的。”如麦动作顿了一下,看向昱宁的背影。她穿着黑色毛衣的身影融在窗外的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薄又有些疏离。如麦没接话,转身进了浴室:“我先洗。”关门声轻轻响起。
等如麦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时,昱宁正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玩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看不清表情。她换了舒适的棉质长袖和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柔软了些许,但那股清冷劲儿还在。如麦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拿起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吹到半干,如麦关了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极细微的风声。
“你以前,”如麦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在岐川秋游也这样吗?”昱宁划着屏幕的手指停住了。她没抬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不记得了。”
典型的昱宁式回答,回避,拒绝深入。
如麦并不气馁,只是看着她。湿发的水珠偶尔滴落,渗进她颈间的衣领里,带来一丝凉意。
或许是这沉默的注视太过持久,昱宁终于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如麦。她的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像藏着很多东西的古井。“没什么好记的。”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发呆。”
“是吗,”如麦擦着发梢,“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安静的地方。”
“比起吵吵嚷嚷,确实是。”昱宁的目光落在如麦还在滴水的发梢上,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你不把头发吹干?”
“差不多了。”如麦不在意地说。昱宁却忽然站起身,走到如麦床边,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如麦愣了一下,抬头看她。昱宁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毛巾裹住如麦的头发,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地揉搓着,声音有点硬邦邦的:“本来就感冒,别传染给我。”
“我快好了的。”如麦任由她动作,感受着她力道不小的擦拭,头皮被扯得微微发疼,却能感觉到毛巾下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耳廓的热度。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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