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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霖似是想让他融进这金銮殿,又似是想确认他的存在,每每遇到难解的政事,便会侧头轻声问他:“誉涵,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江誉涵抬眼,目光扫过奏折,指尖轻点其上字句,声音清淡,却字字珠玑,切中要害。他本是江家子弟,自小饱读诗书,深谙朝堂谋略,只是从前藏于心底,如今被沈霖逼着,不得不展露锋芒。他的见解独到,言辞犀利,惹得殿下百官侧目,也让沈霖的眼底,翻涌着惊艳与更深的偏执——这样耀眼的他,更不能放,更要牢牢锁在身边。
可江誉涵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刻意的疏离,每一个眼神,都带着冰冷的客气,像一把裹着软刺的刀,轻轻扎在沈霖心上,不痛,却痒,却慌。
朝议结束,百官退朝,金銮殿上只剩两人。沈霖起身,走到江誉涵身边,抬手想抚他的发顶,动作快到半途,又硬生生顿住,转而轻轻碰了碰他的肩头,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还有偏执的期盼:“方才在殿上,你说得很好。我就知道,我的誉涵,本就该是这般模样。”
“陛下过奖。”江誉涵的声音淡得像水,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侍君礼,疏离又恭敬,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臣只是尽侍君本分,为陛下分忧。”
一声“臣”,一声“陛下”,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在金銮殿的两端,也隔在沈霖的偏执之外。他的心口骤然收紧,情丝蛊疯狂抽痛,指尖猛地扣住江誉涵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死不放手的执拗,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怒,还有藏得极深的阴翳:“非要这般生分?非要用君臣之礼,把我推得远远的?江誉涵,你忘了江南的竹楼,忘了养心殿的夜,还是忘了,你身上刻着的,是谁的印记。”
他的话里没有斥责,只有偏执的质问,像一个怕被抛弃的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抓着自己的所有物。“陛下是君,臣是侍,君臣有别,本就该守规矩。”江誉涵抬眼,眼底依旧一片死寂,只是淡淡看着他,“何况,陛下封臣为侍君,不就是要臣守君臣的规矩,尽侍君的本分吗?”
这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沈霖的心,疼得他指尖发颤,却又无从辩驳。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君臣之礼,不是侍君的本分,是江誉涵的真心,是他放下恨,留在自己身边。可如今,他亲手将人推上侍君之位,却换来这般冰冷的疏离,这般刻意的生分。
偏执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凝成阴翳的潮,沈霖俯身,吻落得猝不及防,没有半分霸道,只有压抑的急切与偏执的索取,唇齿相交间,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缠得江誉涵喘不过气。他的吻不重,却带着一股死缠烂打的执拗,咬着他的唇瓣,像要将自己的气息,更深地刻进他的骨血,声音哑得厉害,贴着他的唇瓣呢喃,字字都是偏执的执念:“我偏要破了这规矩。偏要让你知道,你不是什么御前侍君,不是臣,是我的人。刻在心上,缠在骨血,这辈子,下辈子,都逃不开的人。”
龙椅之上,龙袍与月白朝服交缠,金銮殿的煊赫成了背景,彼此的恨与念,疼与悸,交织成一团。江誉涵在他的禁锢里挣扎,指尖死死掐进他的脊背,却没半分力气,恨他的偏执,恨他的阴翳,恨他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牢牢绑住,更恨自己在这金銮殿的龙椅上,竟还会被他撩起心底的波澜。
沈霖的吻落在他的颈侧,落在侍君朝服领口掩不住的肌肤上,留下浅淡却清晰的印记,动作慢而执着,像是在完成一场虔诚的仪式,又像是在宣示独有的主权。没有霸道的宣告,只有偏执的刻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御前侍君,是他沈霖的人,唯他独有,唯他能碰,唯他能囚。
“记着,江誉涵。”他的声音贴在他的耳畔,沙哑又低沉,带着密不透风的偏执,藏着无人窥见的阴翳,“做我的侍君,便要守我的规矩。守在我身边,让我看着,让我摸着,让天下人都看着——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逃不掉,也走不了。”
江誉涵偏头,咬着唇不肯发出一点声响,眼底的红翻涌,却硬是将泪逼了回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他知道,从踏入金銮殿,穿上这身侍君朝服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沈霖最耀眼的囚徒,成了这大胤王朝最尊贵的囚鸟。这侍君之位,从来都不是恩宠,是沈霖用偏执织就的网,用天下人目光做的锁,将他牢牢困在身边。
侍君之行,终究是一场华丽的禁锢。金銮殿的朝服,龙椅旁的位置,天下人的目光,都是沈霖偏执的手笔,裹着阴暗的算计,将江誉涵锁在养心殿与金銮殿的方寸之间,锁在这爱恨交织的帝王情深里。
往后,他便要身着侍君朝服,立在沈霖身边,看他执掌江山,看他威仪赫赫,做他的御前侍君,做他的傀儡,做他的囚鸟,在金銮殿的阴影里,熬着这场裹着偏执与阴翳的劫。
而沈霖,这位九五之尊的帝王,终究是用最华丽的方式,将自己的心上人锁在身边。他用江山为盾,用恩宠为囚,护着他,也囚着他,这份偏执的爱意,裹着无人窥见的阴翳,缠了两人的骨血,熬了一场无尽的,侍君囚情。
金銮殿的龙椅之上,相拥的两人,呼吸交缠,恨意在骨血里翻涌,情丝蛊在心底疯狂颤动。没有霸道的强取,只有偏执的纠缠,他们终究逃不开,躲不过,只能在这帝王的偏执与阴翳里,彼此折磨,彼此痴缠,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直到爱恨终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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