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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下
金銮殿的缠绵余温未散,养心殿的烛火却燃得冷冽。沈霖揽着江誉涵回殿时,指尖还缠着他发间的玉簪凉意,眼底偏执的阴翳却悄然翻涌——方才金銮殿上那片刻的软化,像攥在手心的沙,稍纵即逝,江誉涵眼底的死寂与疏离,终究是刺得他心口发疼。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沉溺,是江誉涵这辈子都离不开,是哪怕恨,也只能对着他一人恨,哪怕求,也只能对着他一人求。这份偏执疯长,凝成了阴毒的算计,殿角早已备下的情毒,盛在羊脂玉碗里,泛着淡粉的光,无声无息地,成了他新的枷锁。
晚膳时,沈霖亲手布菜,玉碗盛着的甜汤推到江誉涵面前,汤面浮着桂花蜜,甜香漫溢,却藏着蚀骨的毒。“今日朝议累了,喝碗甜汤解乏。”他的声音平淡,眼底无波,只有指尖微微收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江誉涵垂着眼,指尖抵着碗沿,那点甜香刺得他眉心发紧,却终究拗不过沈霖的步步紧逼,抬碗饮了半盏。甜汤入喉,桂花的甜混着一丝微麻的凉,转瞬便顺着血脉蔓延,他心口一沉,猛地抬眼,便撞进沈霖眼底深不见底的偏执。
“你放了什么?”江誉涵的声音发颤,指尖攥着桌角,喉间涌上腥甜,情毒与情丝蛊交织,疼得他浑身发冷,经脉似被火燎,又似被冰缠。
沈霖缓缓起身,绕到他身侧,指尖抚过他泛白的唇角,擦去那点刚沁出的血丝,眼底阴翳翻涌,却笑得轻淡:“不过是点情毒,解不了,便蚀心断脉,活不过三更。”
这话像冰锥扎进心口,江誉涵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撞在龙柱上,胸口剧烈起伏,腥甜不断涌上喉头,一口血终是忍不住,呕在月白的衣摆上,刺目得红。“沈霖……你疯了……”他咬着牙,指尖抠着龙柱的纹路,指节泛白,情毒发作得极快,四肢百骸的疼层层叠叠,连情丝蛊都似要被毒意绞碎,“你用蛊绑我,用囚笼锁我,如今还要用毒……你究竟要怎样?”
“我要你求我。”沈霖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偏执的占有,阴翳的光裹着冰冷的话,“求我给你解药,求我别放你走,求我这辈子都守着你。江誉涵,你不是硬气吗?不是宁死也不低头吗?今日,我便看你,能不能硬到三更。”
玉碗被他捏在手里,解药是颗莹白的丸药,藏在袖中,触手可及,却偏要等江誉涵低头。
情毒愈发肆虐,江誉涵疼得蜷缩在地,浑身冷汗淋漓,唇瓣溢血,脸色惨白如纸,经脉里的疼像千万根针在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蚀骨的痛,视线渐渐模糊,可骨子里的烈,依旧撑着他不肯低头。“我不需要……你的解药……”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破碎,却依旧硬气,“我便是死……也绝不会求你……”
沈霖蹲下身,冷眼看着他,指尖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眼底的冷意像寒霜:“哦?那便等死。只是江家那些余脉,没了你,我护不护,可就不一定了。”
江家二字,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浑身一颤,疼得眼前发黑,脑海里闪过江南竹楼的碎玉,闪过江家弟弟的笑颜,那份硬气,终究是在情毒的折磨与江家的牵绊里,一点点崩裂。
三更的更鼓在殿外响起,一声,又一声,敲得人心慌。江誉涵的意识渐渐涣散,疼得几乎失去知觉,身体不受控地蜷缩,却在更鼓敲到第三声时,猛地撑着地面,一点点,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跪在沈霖面前,月白衣摆染着血与汗,狼狈不堪,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抬眼。
沈霖看着他膝头触地的模样,眼底偏执的阴翳里,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却依旧冷着声,故作疑惑:“你跪下干什么?”
这三个字,像鞭子抽在江誉涵的自尊上,他浑身发颤,唇瓣咬得溢血,恨得几乎蚀骨,可情毒的疼绞着心脉,三更已过,生机在一点点流逝,江家的余脉,还在沈霖的掌控里。
他终究是咬碎了牙,咽下了所有的骄傲与恨,缓缓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地面,声音沙哑得近乎听不见,带着屈辱的颤抖:“求你……给我解药……”
话还没说完,沈霖便猛地欺身而上,将他按在冰冷的地面上,龙袍的下摆压住他的手腕,眼底阴翳褪去,却染上了戏谑的光,指尖划过他溢血的唇角,声音低哑,裹着暧昧的狠戾:“急什么?你又没说,要我用哪种方式,给你解毒。”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情毒的微麻,也带着掠夺的温热,咬过江誉涵溢血的唇瓣,舔去那点腥甜,动作狠戾又缠绵,指尖扯开他染血的衣摆,情毒的疼与肌肤相贴的热交织,成了最磨人的禁锢。
江誉涵的挣扎绵软无力,情毒蚀骨,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沈霖摆布,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混着汗与血,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恨自己的懦弱,恨沈霖的阴毒,更恨这场被毒与蛊绑死的,身不由己。
沈霖的指尖抚过他疼得绷紧的脊背,感受着他身体的颤栗,眼底戏谑的光里,藏着偏执的占有,声音贴在他耳畔,低哑又暧昧:“解药在我这,你的命也在我这,这辈子,你想解情毒,想解情丝蛊,都只能求我。唯有我,能给你生,也能给你死。”
情毒的解药,终究是化作了沈霖最极致的禁锢,比蛊更缠,比囚笼更密。养心殿的烛火燃得昏沉,映着地上交缠的身影,血与汗,恨与求,偏执与戏谑,交织成一场蚀骨的缠绵,成了这场爱恨里,又一道解不开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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