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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温医生。”
“我打小就怕黑,刚才火车突然驶入隧道,我实在是害怕极了……”
瞧见温轻瓷的脖子上明显映出一圈清晰细密的牙印,冷白皮肤上也泛着潮湿的红,如此安静站在那,莫名勾人。
陆阑梦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缓缓伸手。
少女滚烫的指腹攀上温轻瓷的脖颈,很轻地抚弄了一下那圈牙印。
“温医生这副模样要是被人看去了,恐怕要生误会。”
“我这儿刚好有件高领旗袍,借你穿上,遮一遮如何?”
行为与态度都极其恶劣。
嘴里说着抱歉,却毫无诚意。
“……”
温轻瓷衣领狼狈敞着,被噬咬的齿痕完整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没有立即整理,反倒抬起眼,望向陆阑梦,目光平静得可怕。
“劳烦大小姐下车后,派人去淞山的西医院买支磺胺来。”
温轻瓷说着,就要走向自己的藤皮箱子。
“被人类咬伤感染的概率,是刀伤枪伤的十倍,而用力过猛时,不论是畜生,还是人类,都容易咬伤自己的舌头。”
路过陆阑梦时,她的脚步倏地停了下来,语调冷了几分。
“大小姐,我建议你也注射一支。”
“至于旗袍——”
“就不必了。”
说完,她从藤皮箱里拿出医药箱,取出消毒用的酒精,倒在棉布上,对镜擦拭着自己的脖子。
态度十分寡淡,仿佛那不是羞耻的印记,而只是被野猫咬伤的一道创口。
陆阑梦没听说过磺胺这种东西,但她听懂了温轻瓷话里的意思。
温轻瓷在嘲讽她,说她是会咬人的畜生。
可惜,这次没用港城话骂她。
上次那句‘冇耻’,温轻瓷就骂得很好听,她还想再听一次。
不知为何,分明被骂了,陆阑梦竟是半点也不生气,甚至,心中还隐隐升起一股子难以克制的愉悦感。
墨发散在腰侧,那浓厚顺滑的茂密青丝,衬得她愈发的肤光如雪,唇色似樱。
楚不迁叫来随行的梳头娘姨。
陆阑梦好心情地坐下,任由娘姨摆弄着她的头发。
方才那本德文医书就落在沙发上,此时她顺手就拿起来,像是看天书一样看着,没一会儿就困了。
大小姐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倾斜,最后歪在一边,未梳完的长发,一半柔顺地贴在颊边、颈侧,衬得肌肤莹润如暖玉羊脂,而那如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两弯乖顺的阴影,唇瓣微张,透出一点贝齿的洁白,气息又轻又匀。
小憩的时候,人脖颈是端不直的,如此状态无法梳头。
娘姨为难地站在陆阑梦身后,既不敢叫醒大小姐,又无法干活儿,只得安分等着。
温轻瓷擦拭好脖子,将酒精放回,眼角余光冷不丁扫过睡着的陆阑梦,视线并未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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