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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下腰,两手轻握着医药箱两侧的铜扣,略微抬高了几寸,而后松开,箱盖便向下砰的一声合拢。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厢房里突兀地响起。
大小姐的睫毛像被风惊扰的蝶翅,很轻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陆阑梦被惊醒,细长的眉梢微蹙,眼帘轻掀,看向了声源方向。
温轻瓷神情淡然,仔细着扣好医药箱侧的皮带,双手端得极稳,仿佛刚才那一声脆响,与她毫无干系。
这人多半是故意的。
陆阑梦倒也没同她计较。
待重新梳好头,又坐了一会儿,餐车那边就派了人过来请示。
陆阑梦没带上温轻瓷,自己出去了。
温轻瓷的饭菜由乘务员送进来。
西餐中餐都有,每一盘的分量不大,但种类丰盛。
吃完,她继续看书。
陆阑梦是半个钟头后回来的,身后还跟着陆姵和陆芫。
温轻瓷只在人进来时颔了下首。
陆姵却敏锐发现,温轻瓷脖颈上有一块红印子,很像是被人咬的。
而这块印记,在上火车之前还没有。
会是谁?
长姐是那样傲气自我的一个人,肯定不会是她。
而厢房里,除了长姐,就只有楚不迁了。
难不成她们……
陆姵倒也没多吃惊,毕竟她的同胞弟弟陆闵良,就有如此癖好。
十八岁的少年,生得面白唇红,斯文俊秀,分明很招姑娘家的喜欢,偏偏在外头养了好几个男人,供他在床上消遣。
陆姵不悦看了眼温轻瓷,又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楚不迁,眸底露出些鄙夷。
在别处乱来也就罢了,偏她们在长姐眼皮子底下情难自禁,也不怕污了长姐的眼睛,当真是不知羞耻!
陆阑梦领着两个庶妹坐在沙发上。
知道她们待会要玩牌,楚不迁便将桌椅从车窗边搬到中央位置,摆好椅凳,拿出扑克牌。
惠斯特是一种洋派人士的纸牌游戏,在安城的名流社交圈中非常流行。
四个人分成两对固定搭档,相对而坐,比拼赢墩数。
现如今还差一个人。
陆阑梦不动声色看了眼温轻瓷。
此人显然是一门心思都扑进了书里,全然不理会她们。
等了一会儿,她开口问道:“德语难学吗?”
陆姵顺着陆阑梦的目光看向温轻瓷,像是也有些好奇。
温轻瓷视线并未从书页上抬起,片刻后,才答道:“难易程度,因人而异。”
“你学了多久?”
“半年。”
“是自学,还是请了老师?”
“有请教老师。”
“哪位老师,人可在安城?”
“……”
陆阑梦追问的速度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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