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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五名黑衣男子立刻摆成夹击之势,朝苏毅澜和魏荻慢慢围拢了上来。
“哎!等等!”苏毅澜大声道,“反正我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了,急什么?问一下是什么时辰总行吧?”
齐任天竖起一掌,示意他们停下,不耐烦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苏毅澜笑道,“我就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辰上路的,去了地府也好同阎王爷聊一聊嘛。”
齐任天皱眉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在拖延时间?还有谁会来救你不成?”
就在这时,月门外隐约传来了嘈杂喧闹声,一个家丁飞奔进来,还未近前,就急慌慌地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老爷!不好了,有人领着一队禁卫军冲进来了!”
齐任天心头一沉,就听苏毅澜的声音冷冷道:“只怕不能遂你愿了,余斯,我既能来,也能离开。”
苏毅澜好似自语般,又接着说,“一个时辰原来这么长,白抚疏这家伙,我差点怀疑他误了时辰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得跟他约短一点时间,半个时辰后人没有出去,就得冲进来。”
其实按照原先的设想,他要摸进酒窖地下通道查看,时间得长一点,没想到提前暴露了。
齐任天面色惨白,紧接着又满脸煞气地盯着苏毅澜:“你约了人来捉拿我,又自爆身份,就不怕我进了天牢举告你?”
“有些谜,今晚必须得解,至于你说的举告,证据呢?空口执词有何用,陛下会信吗?”苏毅澜冷冷勾起唇,“哦,对了,现在好像我在御前说话的机会比你多了呢,怎么办?”
“你……好一个狡猾的逆犯之子。”
齐任天被苏毅澜用他刚才说过的话嘲弄了回来,牙根紧咬,面色铁青,顿了须臾,咬牙切齿道:“在我进天牢之前,我要先杀了你。”
他一把夺过家丁手上的刀,与五个黑衣人拉了一个扇形,将苏毅澜与魏荻困于墙边,随即手一挥,猛扑了上去,一刀劈向苏毅澜。
齐任天十岁时被李恒带回太子府,勤学苦练,于武学上也是造诣颇高,虽然这些年在北娑有所荒废,且体力也不在鼎盛时期,但这一刀劈出去,还是气势如雷。
苏毅澜身体随着刀风向后腾空倒了过去,雪亮的刀锋擦着他胸腹部而过,刺穿了衣襟。
他双脚还未落地,右侧一名黑衣人疾如飓风的刀光已经劈了过来。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苏毅澜手上多出了一柄黑色匕首,双脚落地的一刹那,玄魄化成一道寒芒,直接迎向劈来的一刀!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铁器切割声,对方的刀应声而断,只剩半截握在手中。
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从苏毅澜的胸腹部肌肤上传来。不用低头查看,他也知道,刚才齐任天的那一刀虽被他险而又险地避过了,但还是在他身上划出了一道血口。
随着火光和喊杀声,白抚疏率领的禁卫军已经冲进了月门。
数百人黑压压地扑了上来,齐任天手下的人武功再高这时也枉然,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有两名黑衣人先后倒在了苏毅澜的剑下。
齐任天心头一凉。
眼见时机已逝,立即刀锋回撤,决然向颈间勒去,血泡从割断的喉管处咕噜噜地冒出来,齐任天的身体歪斜着倒地,喉断气绝。
余下的三名黑衣人见首领自刎,其中二人同时回手抹向颈间,断刀的那位高高举起半截刀噗的一声,插入了自己的胸膛。
白抚疏冲上去朝倒地的其中一人鼻间一探,皱眉道:“可惜,这下那些隐藏在别处的密谍查起来难度可就大了。”
苏毅澜默然不语。
这件事这样收场,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省去了很大一桩麻烦。唯一遗憾的是太子身死的秘密,原本还可利用这件事让燕王伏法,现在什么证据也没有留下,真相恐怕要被永远掩埋。
双亲和兄长在九泉之下应该可以瞑目了。他默默想着,将那柄漆黑的匕首收回靴中,又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几具尸首。
“你可有受伤?”白抚疏刚冲进月门那会,便看到了惊险的一幕,这时起身,朝苏毅澜打量。
“我没事,魏荻受了点伤。”苏毅澜说着,下意识地抬手微微遮了遮腰腹处。
“无妨,我伤得不重。”立在侧旁的魏荻道。
苏毅澜叫庄子里的仆人拿来伤药和布条,亲自为魏荻包扎了受伤的肩膀。里面十来个家丁都被冲进来的禁卫军杀了,只余一些仆从都被聚集了起来。
白抚疏见苏毅澜有些心事重重,不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让苏毅澜跟魏荻先行回府歇息,自己则留下来带人继续搜索庄子,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并处理善后。
亲事
一路上,苏毅澜和魏荻都默默无言,两人一前一后入了王府,一种异常的气氛在他们之间弥漫着。
在穿过一条曲折回廊时,苏毅澜忽然停步,转过身看着后面沉默跟着的魏荻,开口道:“魏荻,今晚……”
魏荻立刻垂下眼眸,一抱拳说:“殿下,属下今晚什么也没有听到,您放心,魏荻只忠于您,任何时候,您永远是我的主子。”
“好。”苏毅澜抬手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半边肩头,微微用力按了按。一切尽在不言中。
半晌,苏毅澜又说:“你先回屋罢,我去找师傅,有些事要同他谈。”
魏荻点头,两人不再说话。
穿过月下回廊,苏毅澜从一个守夜的家仆那里拿过灯笼,往冯宇荀住的西厢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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