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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比梨有些茫然,她真的从不考量这些跟工作——至少是她认为,跟工作无关的事。
&esp;&esp;死亡骑士也没有表达出失望或者安慰,只平静地道:“他们都不是自然诞生的生命。是被剧本安置在那儿,确保故事的社会环境能够稳定不变的功能性角色。”
&esp;&esp;“所以他们的人生千篇一律,享有相同的模式——他们只是作家为了推动戏剧而捏造的设定,为了能欣赏到悲剧不断上演而创造的空壳。”
&esp;&esp;死亡骑士看着比梨,因为温和的语气,几乎让比梨感觉这像是安慰,但又因为对方迫人的气势,让她感到自己正被训诫:
&esp;&esp;“如果你有阅读过他们的生平故事,你就会发现他们的行为模式和被抽取走灵魂的人类一模一样。”
&esp;&esp;“没有共情能力,不懂得正常的感情,无法产生正常的感情,只会被欲望驱动,没有丝毫自我克制能力……这是因为,他们的确本就没有灵魂,只是空壳。”
&esp;&esp;“……?”比梨的大脑有些混乱,“但档案上写着我们应该在什么时候收割他们的灵魂,他们怎么可能没有灵魂呢??如果他们没有灵魂,档案怎么会这么写?”
&esp;&esp;“……”泰莎头坑得更低了,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然而她想跑跑不掉。
&esp;&esp;死亡骑士倒是很有耐心,祂被磋磨至今,再锋利的棱角也被磨圆润了:“你觉得,什么存在能够创造连死亡档案都有的生命?”
&esp;&esp;与此同时,伦敦边郊的别墅里。
&esp;&esp;“嗷!!嗷呜嗷呜……嘤嘤嘤……”大只的椰奶布丁在看到兰泽尔终于回来的瞬间,立马从虎圈中跃起,激动得嗷完一通,又夹里夹气地哼唧着拿身体围着兰泽尔的腿蹭。
&esp;&esp;然而大猫猫的这番媚眼注定是要落空了,虽然兰泽尔还冲着它尔康手,想撸猫,刚听完加百列讲述的麦考夫根本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便宜儿子身上,只冲着被顺道带出来的加百列、康斯坦丁敷衍拿雨伞点了点,示意对方随意,就一把将兰泽尔抛上肩膀,往主卧的方向带。
&esp;&esp;上一次在主卧里没吃好果子的兰泽尔一个机灵,顿时挣扎:“等等等等,还有客人呢!”
&esp;&esp;加百列瞥了眼乱蹬腿的兰泽尔,心想那也没看你有在真心挣扎啊,于是识相地背过身,一手捞住悲切嗷呜、真被主人虚伪演技蒙骗住的白虎,一手勒住似乎想要加入的康斯坦丁:“这么兴奋,是不是想出去玩了?走吧,我们带你出门逛逛。”
&esp;&esp;刚从屋外虎圈里进门的大猫:“??嗷呜嗷呜!”
&esp;&esp;老虎哪能拗得过天使,眨眼大门就被加百列反手关上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刚好够两个成年人发挥施展。
&esp;&esp;但实际上麦考夫并没打算做什么不正经的事,他将兰泽尔抛上主卧的床,就弯下腰,头抵着兰泽尔的肩膀,紧紧抱住了兰泽尔。
&esp;&esp;卧室的窗开着,轻薄的纱帘又在风中轻轻飞舞。阳光越过窗台,洒在床上紧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上。
&esp;&esp;“?”本来还想演一演强取豪夺戏码的兰泽尔一愣,片刻后促狭地笑着,屈膝抵了下麦考夫,“干什么?之前做得太狠,现在没劲了,想用温存戏码代替?”
&esp;&esp;“我全部都知道了。”麦考夫很了解兰泽尔这张嘴有多不着边际,根本没搭话,只闷声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关于你是谁,你的过去,你正和上帝为敌……加百列将一切都告诉了我们。”
&esp;&esp;兰泽尔最开始还噙着调侃的笑意,听到后面笑意全无,脸色难看地一下坐了起来,巨力差点把猝不及防的麦考夫从床上掀下去:“你说什么?!加百利怎么能——等等,你知道了,但你还活着?”
&esp;&esp;麦考夫赶在尴尬追上自己前飞快坐起身,只当做刚刚自己没有被掀个四脚朝天:“对。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也许是个好消息呢?也许是上帝出了什么意外——”
&esp;&esp;“你怎么知道?!”兰泽尔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从未如此疾言厉色过,他的脖子都涨红了,“你怎么敢这么做?!我难道没有反复要求你别管我的事吗?!没有禁止你了解真相吗?如果这是那混账新的花招呢?给所有人希望,再——”
&esp;&esp;麦考夫在弟妹那儿打磨出的处变不惊发挥了好作用,他拉住兰泽尔的手腕,想把人扯坐回来但失败,遂就着这个姿势耐心道:“你觉得你能击败祂吗?你觉得你的反抗能成功吗?”
&esp;&esp;“如果你觉得你能,那意味着上帝不是十全十美、万能的,那祂为什么不可能出意外?你是不是在漫长的对抗中,已经潜移默化地形成了祂不可战胜的心理预期?”
&esp;&esp;麦考夫哄小孩似的晃了晃兰泽尔的手——虽然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哄过任何小孩,哪怕是亲弟弟,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兰泽尔曾经也这么哄过他:“来吧,坐下来。你说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没发生过,那也许不是新花招,而是前所未有的机会呢?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esp;&esp;“……”兰泽尔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僵了多久,他坐下身时,感觉自己的腿很软,头很晕,身体过于冰凉,以至于被麦考夫捞进怀里时,感到对方的体温烫得惊人。
&esp;&esp;“你是不是没吃药?”麦考夫皱眉捏着兰泽尔的下巴,扭过兰泽尔的脸看了看唇色,从一旁抽屉里摸出备用药,抵到兰泽尔唇边,“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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