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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问什么?”‘霍之涂’急切地追问。
&esp;&esp;本就因为少年的声音小听得不真切,后面的字眼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抹去,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去听,都只能捕捉到一些破碎破碎的音节,无法理解其完整的含义。
&esp;&esp;然而对方只是用那双茫然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不再开口。与此同时,整个混沌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旋转,原主的身影在波动中迅速变得模糊、透明,他脚下的立足之地也瞬间消失。
&esp;&esp;“等——!”‘霍之涂’朝着少年奋力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可失重感再次凶猛袭来,他只徒劳地在半空中拨了几下,便朝着无尽的深渊疯狂坠落!
&esp;&esp;纪雪声大叫一声,身体猛地弹坐起来。入目便是晃眼的白色墙壁,他被冷汗浸湿了衣服,下意识用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
&esp;&esp;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涌入鼻腔,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还扎着留置针。
&esp;&esp;而在旁边的沙发上,霍之涂正闭目躺着,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有几处明显的擦伤,似乎刚刚疲惫地睡去。
&esp;&esp;他那一声充满惊恐的大叫,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响亮。
&esp;&esp;只见霍之涂眉头皱起,眼皮颤动了几下,竟直接被这叫声惊醒了。他有些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先是带着刚醒来的迷茫和不适,随即便对上了纪雪声惊魂未定且茫然的目光。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还是后脑勺一阵阵的闷痛让霍之涂率先回过神,他没好气地开口:“醒了?你知不知道——”
&esp;&esp;“没醒。”纪雪声抢答,用被子裹着自己果断地躺回床上,甚至还把背对着霍之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esp;&esp;端着两杯热水进门的徐献,恰好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他走到霍之涂床边,把水递过去,嘴上却不饶人:“我说,我看人家摔跤,那都是英雄救美的戏码。你俩这可好,直接喜提豪华住院套餐,还是情侣……哦不,病友套房。”他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满是戏谑。
&esp;&esp;他把另一杯水放在纪雪声床头柜上,犹嫌不足,继续嘲讽:“一个把头磕成轻微脑震荡,一个被吓得睡了两天两夜,真够可以的。”
&esp;&esp;“呵。”听到“脑震荡”三个字,裹在被子里的纪雪声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esp;&esp;活该!
&esp;&esp;“罪魁祸首还好意思笑?”霍之涂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不满地瞪向那团被子。要不是这小家伙突然晕倒,他能被撞成这样?
&esp;&esp;纪雪声立马噤声,合上眼装作没听见。
&esp;&esp;“霍总,医生来了。”徐献在发现纪雪声有醒转迹象时,就去找了医生,此刻适时打断了霍之涂的发作。
&esp;&esp;医生进来给两人都做了例行检查,表示霍之涂需要静养,纪雪声则主要是惊吓和疲劳过度,加上本身有些气血不足,才昏睡了那么久,回家好好调理调理就成,都不是大问题。
&esp;&esp;“那就去办理出院。”霍之涂朝陈允挥手示意。
&esp;&esp;“你急什么,这两天公司和联盟都没什么事。”徐献对他着急出院不是很赞同,又冲着纪雪声的背影抬了抬下巴,“而且这个小oga才醒,不再观察观察?”
&esp;&esp;“医院病气重,还是待在家里舒服。”霍之涂闭上眼睛养神,不再过多解释。
&esp;&esp;但纪雪声知道,狗崽子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他自然也是一样。
&esp;&esp;手续办得很快,但在等待过程中纪雪声是真的又睡了过去,虽然徐献说自己睡了两天两夜,但他还是很累。再醒过来周围就是熟悉的环境,已经到家了。
&esp;&esp;就是视角有些颠簸。
&esp;&esp;他还裹着医院的条纹被子,整个人被陈允扛在肩头,像个大型鸡肉卷被放到床上。
&esp;&esp;“霍总,公司还有几份需要您过目签字的合同,我先派人去取。”陈允将人安置好后就开始汇报工作。
&esp;&esp;“去吧,”人一走,霍之涂的脾气又上来了。他看了眼床上明明已经醒了还准备继续装睡的纪雪声,理所当然地吩咐,“过来,帮我擦下身子。”住院期间,就算是天天洗澡,他也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esp;&esp;纪雪声闻言,从被子里探出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疑惑地开口,语气充满了真诚的不解:“你摔的是脑子,又不是手?”
&esp;&esp;霍之涂被他一噎,脸色更沉。他自然不会解释,也犯不着给一个不听话的小情人解释,只是用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盯着纪雪声,语气带着明晃晃的威胁:“需要我再说第二遍?”
&esp;&esp;纪雪声探出头,瞧着他脑袋上那圈厚厚的纱布,以及对方明显不善的脸色,权衡了一下利弊。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狗崽子受伤确实和他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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