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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的,脆弱的,被夹在指间搓,猫呼吸一哽,又被握住脖颈。

萧绥完全没想到这样视角的他会这么好看。胸肉嫩白柔软,两条锁骨直得像被精心雕刻而来,颈线稍稍一绷,便美似鹤颈。她玩花了眼,玩不过来,看一个部分喜欢一个部分,要揉他的胸肌,又要把玩他的脖子。

尤其这猫素常一副没有表情,呆呆笨笨的样子,寡淡得像一潭微澜的水,无趣得像块僵硬的木头。可是她弄一弄他,他的胸腔起伏就有了变化,掌下喉结凸滚,脸上也出现更丰富的表情。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玩?

萧绥摸着他的脸,笑盈盈的:“为我宽衣。”

猫从绚烂而模糊的彩绘中敛了目光,温顺地看向公主的软腹。他抬了手臂,手指落在公主的后腰,回忆公主内置的衣带在哪里。昨晚他服侍更衣,服侍得很不好,解不好结,也打不好结。公主在他系结时睡着了,醒来也忘了这一事,否则不会对他那么满意。

他解了一会儿,没有解开,公主皱了眉头。贺兰瑄眨动眼睛,指间动作快了一些,忽然被公主攥住手。

贺兰瑄抬着乌润的、大大的眼睛,和公主对视。公主笑言:“这么巧的手,几次三番弄不好一个衣带吗?”

玩起凶器、杀起人来,倒是熟稔而精炼的,从不会出现这么笨拙、这么蹩脚的情况。她带着他的手,拉开双结,探进薄纱质地的寝衣,将那软绢抽了出来。

抽去软绢,贺兰瑄的腹前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一汪潮热的柔软。他的手还小心地碰在她的腰际,公主却将他的手指松开,转而捧起了他的脸。

贺兰瑄更无措地与她对视。公主两只手掌都很软,很轻柔,一如她的目光。贺兰瑄突然意识到他们此刻亲密得异常。他本以为这场交合会开始得很快,结束得很快,期间他只需要保持足够久的充血。现在这些多余的对视和触摸都让他感到意外和不解。

公主触摸着他的眉眼唇鼻。没想到比起那些脆弱的地方,他似乎更禁受不得被触碰这些,会忍不住垂着眼睛朝旁边躲去。一躲,又露出一只娇艳欲滴的耳朵。

萧绥的心越来越痒了,捉了这漂亮的耳朵把玩。

“猫耳朵。”她很喜欢他这些反应,越看越觉得可爱,“给我舔透。”

公主抬膝挪了过来,手掌也往上移,捧住他黑发浓密的脑袋。那片软热在他喉上稍作停顿,便坐落到他的口鼻。直挺的鼻子捣在其中,微凉的唇瓣接在缝后,潮热的气息一口接一口失律地喷涌进去,换来更不同寻常的潮湿。

这样的压力让小猫无法好好呼吸,额际绷出了青筋,鼻梁两侧的肌肤都憋得透出了粉红色,双眸也半阖着略有迷离。即使如此,他仍然乖顺,不挣扎不抗拒,只用力地张口吸吮空气,乖得不能再乖地向上仰望她。

萧绥太喜欢这种感觉了,轻盈感升腾全身。她更喜欢他这样子,不断怜爱地抚摸他的脑袋。

萧绥的背影早已不见,可他还是喊了出来。仿佛在替她斩断所有犹疑,也像是替自己送别一场注定无果的执念。

“往前走,别回头!”泪水簌簌滚落,他仍固执地看着远方,“去登基!去做皇帝!你的位置,本就该在万人之上——”

他拼尽全力将声音抛向天地,以此与她作别。

忽然一阵秋风袭来,将他回荡在宫墙间的声音吹散。他膝盖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掌心撑着冰冷的石板,他就那样狼狈地坐着。衣襟被夜风掀开,凉意灌入胸口,却仿佛全然察觉不到。只觉得心里空出一大片,空得发疼,冷得发疼。

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晕开浅色的水痕。良久,等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第173章一至万波生(十)

裴子龄失魂落魄地回到寝殿。

廊下灯火已经暗了几盏,夜色沉沉压着屋檐,脚步声在此刻显得那般空荡。

明恩方才见他抱着元祥急匆匆跑出去,彼时气氛异样,他不敢贸然去追,于是侯在殿中静等。

此刻听见动静,他匆忙迎出来,却只看见自家郎君一人的身影,不见孩子,心头顿时一紧。

“郎君,小殿下呢?”他忍不住发问。

裴子龄顿住脚步,目光直愣愣地落在前方的某一处虚空,声音轻得发飘:“走了。”

明恩一愣,下意识追问:“走了?去哪儿了?”

后方与前线不同,前线只管冲杀,后方却是要从百姓手中筹粮、征兵。劳民伤财四个字没有人比他的体会更深。因而当他继位后,他选择休养生息,以前朝仁宗为标榜。

想做仁君光有“仁”还不够,还要有“德”。

一听会有无辜的性命或许折在这种事上,永安帝立刻派人前去查探。

很快,侍卫将贺兰瑄直接提到永安帝面前。永安帝见贺兰瑄毫无病容,身体一派寻常,不禁啧啧称奇。

永安帝身边的掌印太监崔晟最懂得体察主子心意,这时便笑着附和道:“陛下,奴婢曾听闻有些人命数不同寻常,命里有吉星高照,遇事向来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身边的人也能跟着沾上光,您别看他表面上没什么,实际上可是个宝贝呐。”

各地官员为了讨永安帝的欢喜,年年谎报祥瑞,如今这祥瑞就在眼前,崔晟没理由放过这个顺手牵羊的机会。

永安帝果然露出喜色:“这么说,他倒是个祥瑞?”他转头看向贺兰瑄:“既是个祥瑞,留在司苑局打理园子可惜了,去内书堂罢,来日伴朕身侧,也将你这好福气匀些给朕。”

贺兰瑄一开始被吓,后来又被惊,现在又彻底被这天降皇恩砸懵,直至崔晟在旁边提醒:“傻小子,还不快谢恩?”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了确保稳妥,让刚刚脱离生死关口的贺兰瑄免受长途颠簸之苦,萧绥接受了戚晏的提议,将贺兰瑄与裴子龄,还有两个孩子从沈府转移去了戚氏一处僻静的别院中。

相较于沈府,这里地处山清水秀的山野之地,更加僻静,可避人耳目。再者有戚氏坐镇,元祁即便心有怀疑,也不敢轻易发难。

外有戚晏调度遮掩,内有卫彦昭寸步不离照料。府宅门户紧闭,倒也算得上周全。

尽管心中不舍,尽管萧绥无比想守在贺兰瑄身边,亲眼看着他一点点好起来。可观当下的局势,实在容不得她因这一点私情而误了大局。

安排妥当后,她几乎未作停歇,带着沈令仪连夜启程,直奔裕兴关。

裕兴关,是她真正的根基所在。

在平京城中,她是被迫收敛锋芒、步步受制的皇后,是被权势与规矩层层束缚的笼中之人;可一旦踏入北境,她便是浴血沙场、百战不败的镇北统帅,是数万将士心中近乎神明般的存在。

“宫里最忌讳手脚不干净的人,你犯了忌讳,怪不得主子容不下你。”

贺兰瑄跪在地上,仰头急急的辩解道:“公公,我没有偷东西,那金簪我从未动过。”

太监张平不为所动地斜睨着他:“主子说你偷了你就是偷了,来人,给咱家把他的嘴堵上,扔到耳房里去。”

随着张平一声令下,旁边一名太监走上前来,用一块布堵住贺兰瑄的嘴,然后握住绕在他身上的绳子,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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