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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败其人,先断其器。
依她所见,贺兰世子身体的异状多半与权臣脱不了干系。
自从收到消息,她便一路快马加鞭,日夜不歇的赶路,终于将路程压缩在半个绥内,就是不知他现在身体可否撑得住。
纵然心中焦急,但她不能贸然前往贺兰府自荐。
毕竟对于外界而言,贺兰大人是因为开罪了皇帝而被罚禁闭在府中自省,可没有传出任何身体不适之言。
她若是贸然上门,在不暴露太多的情况下,该如何解释,她一个江湖医者从何得知贺兰世子身体有恙,此等绝密之事?
何况,自己送上门的人哪里有他们费心思请来的人更值得信任。
“客官,您的馄饨,请慢用。”一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冒着香气的馄饨被老妇人端上桌,摆在萧绥面前。
碗中馄饨个个皮薄馅嫩,入口细腻,倒是让她连日吃干粮的胃感到难得的舒适。
萧绥正美美的享用馄饨,又觉察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似无所觉,只是慢条斯理的吃着碗中的馄饨。
用完馄饨,付完钱,她起身便走。
起先,那跟踪之人尚未发现不妥,直到她步伐愈发急促,他才觉不对劲。
眼看她又要走进人群,情急之下来不及细想,他使了个歪招。
他快步上前,在与萧绥擦肩而过的时候,非常“不经意”的顺走她挂在腰间的荷包。
然后在萧绥错愕的目光下拔腿就往人少,偏僻的地方跑。
萧绥都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一下,愣了一瞬,然后朝他逃跑的方向快速追去。
那可恶的小贼在前面边跑边回头,看萧绥有没有追上来,一见她速度慢下来还会刻意放慢脚步,待二人距离拉进,他又加快步子。
萧绥忍住差点出手的银针,尽力配合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很快,他就把萧绥引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窄巷。巷子狭窄,前方是死胡同,已经无路可逃了。当然,他也没打算继续逃。
他转身看着追得气喘吁吁的萧绥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开口打趣道:“姑娘,你跑得挺快啊!”
萧绥不理会他的嬉皮笑脸,只沉着脸,缓了缓气息,向他伸手:“把荷包还我。”
这是哪来的蠢货,用这种手段戏弄人,若非他还有用,她定然要让他好看。
见她一脸怒意,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行为特别无礼,要是将人惹怒了,那……
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后悔,他打着哈哈,上前几步,双手把荷包递还给她。
萧绥拿过荷包,冷着脸转身就要走,他心底一急,再无半分侥幸之意,急忙开口:“姑娘请等一下。”
萧绥并不理睬他,径直向巷口走去。
“姑娘可是落云谷的弟子,在下家中有人患病,实在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
恳请姑娘出手救治,姑娘想要什么报酬都好商量。”他快步走到萧绥身边,急声请求。
萧绥脚步不停,丝毫不为所动。
“方才是我的不是,我向姑娘道歉,姑娘……”萧绥似厌烦了他的聒噪,怒而转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窄巷幽长,她步伐匆匆,很快就走到头。
刚出巷子,她的步子就是一顿。巷口处横停着一辆马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个云萧绥倒是胆大的很,可偏偏她就是现下唯一有可能救贺兰世子的人。
不管是出于大局考虑亦或是因为父皇的交代,贺兰瑄现在都不能死。
他宽袖下的手紧紧攥成拳,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最后一次温言相劝:“云姑娘,若你肯答应,我定然赠上丰厚的报酬。
若不然,此处偏僻,你要是遇到什么不测外人也不会知晓。”说到最后,他语气中已经隐含威胁,眼神扫过自己的护卫。
护卫们按着腰刀的手微微用力,空寂的巷中响起刀剑出鞘的清脆声。
萧绥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她怒视明王:“王爷这是在威胁我?我行走江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本王知道云姑娘颇有手段,但这里是北绥国京师,本王是北绥国的王爷,本王若是遭遇不测,想来云姑娘也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若是云姑娘愿意答应本王的请求,那你自然还是本王的座上宾。”明王脸上重新露出一抹浅笑,眼里尽是志在必得之色。
“本王相信云姑娘是个聪明人。”
再进一步便会出现头部隐痛,视物不清,遇风发冷,入眠时身体会不受控制的颤抖,噩梦连连,入睡时间日渐增长,最后一睡不起。我说的可对?”萧绥说完病状,看向温岳。
明王对此也不甚了解,亦是朝温岳看去。
温岳闻言,心下一惊,竟然全都对上了。他见明王和神医的视线都看向自己,连忙点头。
“没错,大半个绥前公子的确格外疲惫,虽说公子日常忙于公务,但也勤于练武,习武之人体魄总比常人强健些,以往都不见公子如此。
上次入宫面圣,陛下发现公子的异常还遣人给公子瞧过,只看出是因过于疲累,没瞧出其他不妥。再后来公子夜间时常睡得不安生……”他的声音渐渐落下,但话中之意已经明了。
“若是寻常人也有可能出现此番症状,你就凭此断定是毒?”明王怀疑的问。
宫中太医是天下医者中的佼佼者,其中不乏医学世家的传人,甚至也有人大半辈子醉心医术,妙手回春。这些人就算稍逊于落云谷的弟子,也不至于无一人诊出贺兰瑄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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