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贺兰璟低头撕下一块肉,大口嚼得满嘴生香,待咽下去,又仰头灌了几口酒,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听见萧绥忽然开口:“我问你件事,当初北凉发兵,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能在短短数月间接连夺下三城?”
话音一落,气氛微微一紧。
萧绥揉揉眼,坐起来,明洛服侍她更衣:“今年的夏天恐怕要格外热了。这还不到五月,殿内放两块大冰都不够用了。”
萧绥不语,看向妆镜台。妆镜台上脂粉寥落,当然没有那个可怕又亲切的女人。明洛帮她擦了脖子、肩膀、腰腹上的汗,说道:“太皇太后传来懿旨,要公主时常去仁寿宫走走,去看看亲皇弟。还有采药司,她已经命人重新组织了,让人一定不能断了公主的雪粹丸。”
萧绥笑得无奈:“皇祖母隔岸观火日久,现在是发现火势难以掌控,所以着急了。”
“太皇太后说到底是疼您的。”
贺兰璟停下动作,抬眼望她,眼神里有一瞬的迟疑。半晌,他才咽下嘴里的肉块,又端起酒坛,仰脖猛灌,用酒水将那口难咽的东西压下去。他呼出一口酒气,缓慢而从容地开口:“是你们大魏那边有人亲手把布防图送出来的。”
灯花劈啪炸开,映出萧绥骤然收紧的眉眼。她眸光一沉,直直逼向他:“是谁?”
贺兰璟神情微变,垂下目光,指尖互相摩挲着,像是在衡量要不要说出真相。静默良久,他低声吐出几个字:“大魏的中书令,高聿铭。”
话音落地,帐中空气似乎瞬间凝固。
萧绥眼底迸出一抹冷光,她胸口微微起伏,明明心里早已猜到七八成,可当她亲耳听见这个答案的时候,胸口仍像是被人硬生生捶了一拳。
“果真?”她喉头一紧,继续追问:“你们与他究竟达成了什么交易?”
“她疼的人太多了。”
雪粹丸她已经不会再吃了,月月制、年年制,制一百颗一千颗又怎样呢。谁都不想伤害,谁都想保全,哪有那么多能如意的事?她与萧珏是天生的仇人,与萧珠更是。皇祖母想要的一家太平、天下太平,永远不可能实现。
晚膳之前,萧绥去了仁寿宫。看到还在满地乱爬的萧珠,她想起中午做的那个梦。她永远都不能理解,那么疼爱她的母妃,为什么会想要再把爱分给其他人。是父皇给的爱还不够,让她害怕吗?是她不够好,在她心底不如能名正言顺继承帝位的萧珏吗?
她把萧珠抱在怀里,捏着他的脸,教他叫姐姐。小孩的脸嫩,被她掐红了,他“呜呜”地哭,叫不出来。
字字冷厉,像刀锋刮过心口。
萧绥低下眼,指尖在膝上缓缓摩挲,胸腔里郁气翻滚。原来如此,那高聿铭虽有几分心机,终究是个斯文人,满肚子阴谋算计,却不知真正的兵戈铁血里,人心翻覆如浪潮,比起最终地胜利,信义向来一文不值。
他以为暗中献出布防图,就能稳坐筹码,却哪里想得到北凉从未打算依着游戏的规则推演未来。
萧绥缓缓呼出一口热气,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片刻后抬眼,目光锋锐而沉静:“若是我问你要高聿铭与北凉私通的实证,你能不能弄到手?”
第78章破晓照流岚(七)
夜色在营中悄悄沉下去,脚步声渐稀,火把的余烬把帐篷边缘染成暗红。
贺兰瑄与贺兰璟并肩蜷在角落,薄毯搭在肩头,借着昏黄的灯光低声叙说着为数不多的嘱咐与安慰。
及至天将破晓时,萧绥吩咐贺兰瑄趁人少回军医署避去,自己则带着贺兰璟光明正大出城。这是她为贺兰璟精心安排的掩护,既要自然从容,也要不露痕迹。
分别的时刻总是柔软又沉重。贺兰瑄点头。
贺兰瑄起身时,先是环住弟弟的肩背,手掌在那处熟悉的骨节轻抚,像在替他抚平心头的风霜:“阿璟,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要保重,有些事若是太难办,千万不要逞强。性命更加要紧,别把自己搭进去。”
萧绥皱眉,扭身看窗外,看到一丝青烟。
萧绥跑出寝殿,火正好烧到那里,天干物燥,火势起来得又快又猛,纵使宫人侍卫们全部都在紧急扑火,也阻止不了太多。萧绥看着肆虐的火舌,听到一片混乱中阵阵沉稳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任平领人朝她行礼,口吻不紧不慢:“卑下又来晚了。”像上次谨身殿失火一样,都烧得差不多了才到。
公主脚上又没穿鞋袜,还有点潮湿,沾了泥灰。她对任平嗤笑了一下,在宫婢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宫婢给她弄水洗着。她闲聊般地道:“那你又该被降职了。”
她顿了顿,长长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大魏向来女子与男子平起平坐,你身份尊贵,喜欢谁,便纳入府中,一个两个是常理,再多几个也不怕。至于贺兰瑄,他是敌国质子,留在大魏联姻,加深两国的羁縻,这在史册上早有先例。你若执意要他,朕自会成全。”
她说着,声音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已经派人去你府上传旨,就封贺兰瑄为待诏郎,赐号‘奉恩’。”
奉恩待诏。
萧绥一愣,怔怔抬头。那一刻,她的眼中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满是绝望与愕然。
待诏,本是侧室郎君的虚衔,毫无实权,名分上远不及正配。若贺兰瑄接旨,他将永远被固定在这层身份里,屈居人下,无法翻身。贺兰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我,倒是你……”他眼底流露出一抹对未知的担忧与迷茫,“你真的不打算同我一起走?”
贺兰瑄轻轻一抿唇,摇了摇头。
贺兰璟紧锁着眉头迟疑片刻,还是将贺兰瑄拉到边上,压低声音再次确认:“你可得想好了,若你哪天改了主意,到那时想走可就晚了。”
贺兰瑄面色不改:“我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该想的我都已经想得很明白,绝不会改变主意。而且你也看见了,公主她待我很好,不会让我受委屈。你放心罢。”
贺兰璟垂眸叹了口气:“那你照顾好自己。”
贺兰瑄应声:“我会的,你也是,万事小心。”
随着来往的脚步声在帐外越来越频繁,两人又互相叮嘱了几句。及至最后一句话音落地,贺兰瑄拍了拍贺兰璟的后背,随后便硬下心肠,转过身,转眼间快步消失在雾色中。
天边微光尚薄,待贺兰瑄走远,萧绥这边领着贺兰璟动身朝城外走去。
那年任平对她说,像他这样从鲜血里厮杀出来的杀器,是只认腥不认人的,如果不能牢牢地掌控,那一定会被他反噬。所以,他给他喂了一种蛊毒,确保一旦有一日他生出异心,蛊虫就能立时长出来,折磨他直至全身骨头都被咬酥。这些年,蛊毒从未发作过。
他原来是有欲望的,欲望是要她的拥抱。这么简单的东西,她当然能给。萧绥意识到他真的是个呆笨到了极点的人,走在生死线上这些年,到头来想要的就是这么个虚而无实的东西。
对贺兰璟而言,这是他头一遭这样堂而皇之地混迹于魏军之间,衣饰虽整,却难掩心底的忐忑与新奇,每一步都在试探新的边界。
周围不时有路过的兵士对萧绥见礼,萧绥一一点头示意。侧头瞥了眼身侧的贺兰璟,见他一副紧绷绷的模样,探身到他耳边低声道:“别板着个脸,放松点儿,别一会儿漏了馅。”
贺兰璟回头看了萧绥一眼,转过头,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很快,二人走出城门,直走到荒郊。城外的黄土路上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土腥气。
萧绥将贺兰璟送到一处僻静的槐树旁,树影在地上斑驳,晨风带着雾气中湿润的凉意。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结婚三年,沈沛然从未碰过她。却在一场宴会上,她亲眼目睹他和她闺蜜交缠在一起。她毅然离婚。—盛醉之下,她意外与前夫的好兄弟易延舟撞了个满怀。易延舟是京华市的豪门贵子,当红律师。他一次次为她解围虐渣,给予她无限温柔,甚至成为她的救赎。正当她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之时,却意外发现他心底深藏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她的离婚,从...
安家掌握着整个京国的经济命脉,安然是安家的大小姐,安氏集团的第二把手,她看似温柔留情,实际上阴险狠辣,借着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性子行事。某天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男孩子,姿色上乘,还有点小心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书中里面走出来的美娇娘。在考虑结婚对象的时候,安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使了点小计谋,成功...
秦骨,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的糙汉alpha,脾气又臭又硬,生意场上没人敢惹。娶的omega却又娇又软又甜,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叫叶不知。秦骨把自己老婆护得严严实实的。护了整整六十年。在叶不知病逝后,秦骨头一次不听老婆的话,第二天就跟着一起走。嘎嘣一下,重生到高中跟老婆做同班同学时。叶不知看他一眼。秦骨老婆看我了,老婆爱我。叶不知跟他说一句话。秦骨老婆嘴巴好看,衣服也好香,老婆主动跟我说话,老婆爱我。叶不知被秦骨没有分寸的拥抱惹恼了,扇了他一巴掌。秦骨老婆手好软,扇起来的风好香,老婆好爱我。秦骨对其他人还是一个面瘫冷淡拽哥样。但傻子都能看出来,秦骨在叶不知面前,就会自动变成一条双标的舔狗。说他舔狗算是夸他,秦骨舔得开心,舔得快乐。上辈子大学他们才谈恋爱在一起。秦骨也不知道,原来在他们错过的高中时光里,他老婆过得那样辛苦。叶不知寡淡的日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粗鲁又大A主义的alpha。霸道地给他信息素帮他治疗腺体病。霸道地给他带饭带菜还硬要他吃完。霸道地帮他护他照顾他。不要,不吃,你走开。叶不知最开始疑惑着,防备着,拒绝着。不知何时开始,也逐渐适应了秦骨的强势和不讲理,接受了秦骨对他的好。可以咬腺体,要轻一点。太多了,真的吃不完。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但叶不知也还有自知之明,在看到秦骨低调奢华的家,目睹秦骨爱意横生的家庭后。他一个靠奶奶捡废品艰难生活的普通omega,确实跟秦骨云泥之别。你想跟老子分手?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alpha,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听明白了吗?秦骨听叶不知说了一大堆,就听明白一件事,叶不知不想要他了。你个混蛋,你粗鲁!叶不知被秦骨抗在肩上往房间里走,说了一大堆他都要说哭了,结果秦骨就这反应。彼时刚高考出分结束,他和叶不知包揽全校第一第二,上同一所大学稳稳当当。秦骨用扎人的胡子,轻轻去蹭叶不知后颈的腺体。为了帮知知治疗腺体病,他们已经做过几次临时标记。秦骨看着叶不知红润的小脸,心里痒痒,放轻声音哄老婆知知,我想要你。...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姜晚本是修仙界混吃混喝,躺平小废物,谁知熬夜看了一本话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一张亲子鉴定,姜晚被赶出姜家豪门,身无分文的她,只好找了一份临时工作,这份工作,不仅可以拿钱,还能旅游,真是适合她这种躺平的小废物。参加综艺后的姜晚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这...
...
林杉在电话那端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立刻问。阮小姐,这么晚了,您身边有其他人?以往,我对周容川总是百依百顺的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