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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来便对上太子殿下的视线。
太子殿下很好脾气,没跟弟弟计较:“洗漱完快睡吧。疗愈中枢明日不用和指挥系、作战系、后勤系一起军训,但也要开始上课了。”
“嗯,好。”他注意到收拾整齐的行李,顿了顿,补了句,“哥也早点睡。”
床上有股独特的柚子清香。他上床,头埋在柚子香的枕头里拱了拱。
图兰诺斯并不喜欢果香味,但他从小就习惯闻着入睡,为了让他睡好也是妥协了。
可惜虚弱期的后劲太足了,闻着柚香也睡不着。
一片漆黑里,阿纳托勒轻轻翻了个身。
吵醒图兰诺斯了吗。好像对面没什么动静,睡挺沉的。
半小时后,他又翻了个身,头疼得辗转反侧。
对面床上睡得很沉的那位,突然开口:“阿纳,头晕睡不着?”
“嗯……吵醒你了吗?”
没回答,对面床一片窸窸窣窣。
不到一会儿,阿纳托勒的床侧突然一重,被人坐了上来。
“哥?”
“不是睡不着?要哥哥帮你睡吗?”
“……好好说话,别搞暗示骚扰你弟。”他虽然睡不着但有点困迷糊了,对太子殿下的语气大不敬,听得图兰诺斯没忍住笑。
“小阿纳,你是不是看了什么不健康的东西……”
图兰诺斯伸手把闭眼的小阿纳翻过身去,倒趴在枕头上露出后脑勺。
他很耐心,手法像最专业的疗愈师,“给你按摩一会儿头。”
有力而稳的指节按住阿纳托勒的后脑勺,从百会穴开始,一路往下,一个一个穴位,慢慢按到颈椎。
第一遍按完,他用左右手食指侧边,轻轻伸到小阿纳的鬓角,顺着他鬓边与耳廓中间的线条,来来回回,进一节、退一节,反复摩挲。
“哥……痒……”
图兰诺斯轻笑,放过他没再摩挲,换了种手法捏住耳背,慢慢往里折。
“阿纳,耳朵好软。”
好像没有骨头,可以慢慢往下压,一直压到耳朵上下贴在一起。
每折一次,耳根子就热上几分。
“哥,不要碰耳朵了。”
“那按按头皮?”
这回身底下的人没有拒绝。
隔了一小会儿,一根点穴笔贴上来,笔头圆圆的玉珠温热,显然先用体温捂热过了。
玉珠从耳根的穴位开始点,找准位置后,好像精细的打磨什么艺术品,再按压吃进力道,微微旋动。
“痛了就及时开口说。”
小阿纳没喊痛。
于是,点穴笔开始很有耐心地游走,从耳后逐渐往头中,拨开细软的头发,玉珠触碰到头皮,图兰诺斯甚至可以闻到他头发根底细碎的洗发露香。
如果窗外的月色再亮几分,图兰诺斯怀疑他甚至可以看到头皮婴儿一般的粉白色。
收回点穴笔,重新捂热,重新再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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