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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刘备悄悄往诸葛亮身边凑了凑,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了声音问。
“孔明啊,我就有点不明白,咱们费这么大劲,讲这么多条条框框干什么?不是直接把他犯的罪说出来,证据摆出来,直接杀了就完了吗?费这事干嘛?”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顿了顿,转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刘备一眼,也压着声音回他。
“那就变成不教而诛了。你今天图省事直接杀了,以后百姓们怎么看我们?是跟曹操一样残暴的军阀?还是跟蔡瑁他们一样蛮横的贵族?我们今天把规矩明明白白摆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是怎么审案的,是怎么给百姓讨公道的,他们才会真的信我们,服我们。”
刘备听完,挠了挠头,脸瞬间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嘿嘿笑了两声,赶紧坐直了身子,装作认真听审的样子,结果刚抬头,就对上了关羽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刘备更不好意思了,赶紧把目光转回了台下。
台上的流程还在稳稳地推进。
任弋先让书记员核对了所有被告人的身份,确认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到场,无一遗漏。
随后,他拿起卷宗,目光扫过台下跪着的郑大富,一字一句,清晰地宣读他的各项罪行。
“被告人郑大富,新野县本地乡绅。于本年五月,强抢新野县李家村村民李栓柱家挖出的狗头金一块,涉嫌抢劫罪。同年六月,指示手下混混及家丁,杀害李栓柱之弟李石柱、李栓柱之妻王氏,涉嫌故意杀人罪。同月,带人打断李栓柱之父李老汉双腿,致其重伤不治身亡,涉嫌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死亡。”
每念一条,台下的百姓就出一阵压抑的骂声。
李栓柱站在被害人席上,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却硬是咬着牙,没出一点声音。
任弋顿了顿,继续往下念。
“被告人郑大富,常年向新野县原县令及各级官员行贿,以钱财珠宝为其侄子郑文换取举孝廉资格,涉嫌行贿罪。常年强占百姓田地,欺压乡里,鱼肉百姓,数罪并罚,一并追责。”
念完罪行,任弋抬手示意了一下。
周启立刻起身,将搜来的郑府账本、行贿书信、地契,还有混混们的认罪口供,一件件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看。每一样证据,都清清楚楚对应着郑大富的罪行,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台下的百姓看着那些账本,看着那些强占田地的记录,骂声更大了。不少受过郑大富欺负的百姓,当场就哭了出来,指着郑大富骂他丧尽天良。
接下来的环节,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就任弋指控的犯罪事实分别陈述。
任弋先看向李栓柱,语气温和了不少,问他对刚才宣读的犯罪事实,有没有异议,有没有要补充的。
李栓柱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我对任先生所说的一切,都无异议。他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而轮到郑大富陈述的时候,他猛地抬起头,对着任弋的方向狠狠吐了口唾沫,面目狰狞地大喊大叫。
“老子没罪!老子不怕你!还有你那个什么狗屁规矩,全都是胡扯!老子不认!这新野的天,以前是老子的,以后也还是老子的!”
他的唾沫星子只吐到了半路上,就被旁边的士兵伸手拦住了。士兵狠狠按了一下他的肩膀,再次把他按跪在地上,他却依旧梗着脖子,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任弋的眼神没有半点动摇,看着冥顽不化的郑大富,轻轻摇了摇头。
“被告人郑大富,对自己的罪行没有任何合理解释与反驳,本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说完,他放下郑大富的卷宗,拿起了另一本,目光落在了跪在后面的前任县令及一众官员身上。
庭审继续,开始对前新野县一众官员的审判。
任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十足的力量,一条条宣读着他们的罪名。
“原新野县令,涉嫌徇私枉法罪,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受贿罪,非法批准征收、征用、占用土地罪,滥用职权罪,招收公务员、学生徇私舞弊罪。”
“原新野县县尉,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刑讯逼供罪,非法拘禁罪,与县令构成共同犯罪,按共犯论处。”
“原新野县主簿,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共犯。”
剩下的一众小吏,也被一一念出了对应的罪名。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妨害作证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玩忽职守罪,私放在押人员罪,打击报复证人罪,桩桩件件,没有一条是冤枉的,每一条都对应着他们干过的脏事。
刚念完,原本瘫在地上的前任县令,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通红,对着审判席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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