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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宁止笑了笑:“我说的准吗?”
“幼稚。”萧辞秋经她这么一闹,也不紧绷着身体了,他靠在一旁,脑壳被振动的车厢磕得咣咣响,反正也不疼,他便这么歪着。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萧辞秋眼睛已经闭上,将见周公时,郁宁止将他揽了过来。
他靠在郁宁止肩头,仍是闭着眼,意识却越发清醒。
“娘子。”他鼓起勇气这么喊。
等了好久,没等来郁宁止回音,萧辞秋破罐子破摔,又喊一次。
这次郁宁止接话了:“嗯?”
懒洋洋的,似乎也困了。
萧辞秋问她:“在湖里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救我。”
郁宁止想也没想:“因为你是我夫君。”
这会儿魔气似乎又在作怪,萧辞秋心口微疼,他忍着又问:“在你心里,是我更重要,还是所谓的‘夫君’名分更重要。”
郁宁止思索片刻,话里带着点笑意:“这是什么话?我倒听不懂你的意思了。”
萧辞秋指尖微动,他慢慢挪动着自己的手,用更靠近郁宁止的尾指去勾她的尾指。
两条钩子松垮连在一起,他指关节泛白,没有更进一步。
“那假设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你还会……”
“可能吧。”
她的话让萧辞秋的心骤然提到嗓子眼。
路途颠簸,又经过一道坎,马车无法避免的晃动了一下,眼看着两个人相连的手指要分开。
还没反应过来,郁宁止便与他腕口相搭,掌心贴着掌心,十指交扣。
“辞秋,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郁宁止的话像是一条已经拴好了饵料的钩,他似水中潜游的鱼,一旦咬了钩,就只能被丝线拖拽着往上拉,直至脱离水面。
萧辞秋现在就是那条离了岸的鱼,徒劳张着嘴,却无法呼吸。
干涸的空气无法填充他的渴望,他被无形丝线扯动到伤口,火辣辣的疼。
“看不出我对你的偏爱吗?”
郁宁止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一直以来惴惴不安的心落了回去。
紧接着,它开始不安躁动,似乎掐准了萧辞秋的束手无策,肆意横行,要直接跳出来捧到谁跟前儿似的。
萧辞秋抬头,吻在郁宁止脸颊上。
郁宁止没产生多少意外,她甚至还回吻了萧辞秋的额头。
鱼在水里狡猾敏捷,上了岸却脆弱无比。离开了熟悉的环境,他只能匮乏的大口呼吸着,尽管这于事无补。
萧辞秋见状,又低头凑了过去,在她唇边磨蹭了好一会儿,扰乱她的呼吸节奏,让她不得不张口吸气。
他一边唾弃自己卑劣,一边忍不住更进一步,跟随心意与她唇齿交缠,攫取她舌尖润泽。
但他终究不得要领,急切想要获取什么,反而很快陷入困境。
他又感觉头脑昏沉,有些喘不上来气。
最后还是郁宁止拍着他的背,换气时提醒他:“呼吸。”
两人气息交缠,明明唇上是亮泽湿润的,萧辞秋却越发口干舌燥。
他喘着气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从小到大,他做任何事都是三分钟热度。仗着萧家长子的身份,他有向一切事物发起挑战的勇气。
可惜的是,一切事物都能打败他。
算术不行,父母说可以请账房先生。
读书不行,家里可以请方圆百里最好的先生来教。
剑术不行,连师父都会说他只是没遇上拔剑拼命也不肯让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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