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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林氏擦着桌子,“远亲不如近邻。咱们刚搬来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王婶没少帮衬。”
苏晚将剩下的汤底小心地盛进陶罐里,留着明天还能用。
她心里盘算着,火锅的成本其实不低,光是香料就花了不少钱。
但若是以后开铺子卖,可以做成其他的,比如现代的麻辣烫,搭配米饭或面条,应该还是有食客爱吃的。
“爹,”她忽然开口,“咱们现在攒了多少钱了?”
苏文成从屋里拿出账本,就着油灯翻看,“除去日常开销,现银还有十一两二钱。”
烛火摇曳,账本上的数字映在苏晚眼中。
十一两二钱。
这是他们起早贪黑一个多月攒下的全部家当。
不算多,却每一文都浸透着汗水。
“爹,”苏晚放下账本,抬眼看向父亲,“我现在虽然有了铺子的念想,但本金还是不够。我想着,不如您先去西街看看行情,把铺面的大致情况摸清楚。咱们一边攒钱,一边准备,等钱攒够了,立刻就能上手。”
苏文成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明日我就去西街转转,看看铺面大小、位置,再打听打听周围都是做什么生意的。”
苏晚随即开口道,“爹,娘,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先把娘的簪子赎回来,再攒钱租铺子。”
林氏忙说,“簪子不急,铺子要紧。”
“娘,簪子必须赎。”苏晚态度坚决,“那是外祖母留给您的念想。铺子晚些开没关系,但念想不能等。”
苏文成看着女儿,又看看妻子,最后点头,“晚儿说得对。先赎簪子,再攒钱租铺子。一步一步来。”
刚好他们现在有些银钱,苏晚决定第二天就去把林氏的簪子赎回来。
次日摆摊一结束,苏晚就和苏晴一起,带着当票和银两去了当铺。
掌柜接过当票看了看,抬头打量她们,“苏家?哦,想起来了,一支梅花银簪。”
他转身进了里间,不多时拿出一个锦盒。
打开盒子,那支银簪静静躺在红绒布上。簪头的梅花依旧精巧,只是光泽有些暗淡。
苏晚付了五两银子,掌柜开了收据,笑道,“恭喜啊,东西赎回来了,往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借您吉言。”苏晚点头道谢。
等到姐妹俩回家后,林氏看到簪子,眼眶瞬间红了。
她颤抖着手接过,轻轻抚摸簪身,动作轻柔到仿佛在摸什么宝物。
“娘……”苏晴握住母亲的手。
林氏抹了抹眼角,露出笑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簪子赎回来了,林氏将它小心地插在髻上,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
这支银簪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失而复得的喜悦,让这个温婉的妇人眼中重新焕出光彩。
“娘戴着真好看。”苏晚端详着母亲,真心赞道。
林氏摸了摸簪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都一把年纪了,还戴什么花儿草儿的。”
“娘哪里老了?”苏晴挽住母亲的手臂,“这簪子衬得您气色更好了。”
苏文成看着妻子和女儿,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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