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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津岛云海最后一次豪赌,那个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换来了自己安稳的现状。
&esp;&esp;他说:“就只是个孩子,不是吗?”
&esp;&esp;津岛修治抚摸着男孩的头发,看着对方的眼眸中渐渐亮起的光亮,终于笑出声来,毫不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仔细看来,你确实长得和我很像啊,不过只是神态罢了。可惜像我不是什么好兆头——一直以来过得很辛苦吧?”
&esp;&esp;明明只是非常简单的一句关心,男孩成长的六年来却没有一个人问过自己。即便是自己努力得到了“神童”的称号,即便是自己狠下心成为母亲离开的决心,即便是被诅咒,即便是不断伪装。有人关心自己的身体,有人关心自己的吃住,有人关心自己的想法。
&esp;&esp;却没有一个人给这个小孩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一点关爱。津岛修治叹息一声,还真是过于熟悉了。
&esp;&esp;他曾经苟延残喘到十四岁,被一个名叫森鸥外的医生收留,开启了实在是过于传奇与罪恶的一生。好在面前的小孩不必要如此了,也好在他其实一直在期盼,祈求着转机的出现,他仍然富有生机。
&esp;&esp;泪水模糊了双眼,鼻头的酸涩不止,起初压抑着的声音终于在男人一次次的安抚下放开,最后一点防线也彻底崩塌,溃不成军。
&esp;&esp;然后是落下的水珠,一点一滴像是要把近些年来所有的负面情绪流个干净,津岛修治却始终没有动作,任由小孩的泪水落在自己的肩膀,打湿了衣袖,也换来了更深层次的依赖。
&esp;&esp;拯救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可很少有人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以前的他总是做不好。
&esp;&esp;他让中岛敦用恐惧掩盖仇恨,让芥川龙之介化复仇为动力,却始终没能够让他们走出来。他分明看到的过的,看过福泽谕吉如何开导江户川乱步,看过江户川乱步如何拯救与谢野晶子。
&esp;&esp;但那种依赖太过沉重,他始终害怕承担起那种责任。所以给他们目的,给他们动力,让他们自己去奔跑,去追逐所谓的未来。他分明早就知道,这太难了,也太累了。
&esp;&esp;所以那些人成功了,他们总是能够成功的。
&esp;&esp;这一次,或许他能够……津岛修治抬眸,对上五条悟依旧悠哉却显得可靠的神情,微微歪头,抬手抱住了自己的侄子。
&esp;&esp;他道:“眼泪或许对于现实没有任何帮助,但这不意味着人丧失了哭泣的权利。不是软弱,更不是无能,仅仅是撒娇罢了,云海,撒娇过后,你就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esp;&esp;津岛云海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分明止不住泪水,目光却尤为坚定,一次次的重复:“我知道……我知道……”
&esp;&esp;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最后二人一齐看向目光有些复杂的津岛京次,他们都知道,计划的最后一环,也安排好了。
&esp;&esp;至此,某些事情已成定局。
&esp;&esp;端点(3)
&esp;&esp;昏暗的房间内,烛火摇曳,不知牵扯了几个人的心绪。但坐在最前方的人始终没有任何神情变化,自顾自地拿起茶杯,像是在思考这茶水的品质。
&esp;&esp;良久,他才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不远处的棕发青年:“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吧,二哥。”
&esp;&esp;津岛京次纵然被直接看破心思,也没有任何的心虚,而是直接指出了自己的疑惑:“你在利用云海,或者说让他心甘情愿地帮你做事。”
&esp;&esp;“哇哦,想不到你竟然能看出来。”五条悟躺在旁边的榻榻米上,旁边放着一叠团子,闻声不禁出言调侃,“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那孩子可是非常非常关键啊。”甚至能够说得上是计划中绝对不能缺少的一部分。
&esp;&esp;夏油杰叹息一声:“所以他们三年前就盯上了那个孩子,才会诅咒他是吗?”不同于过于敏锐的津岛修治和过于超群的五条悟,夏油杰的思考范围还能够算得上是“正常人”的范畴,相比于他们这种人,更容易产生一些对于弱者的同情。
&esp;&esp;在他看来,无论如何那孩子也不过六岁,遭受诅咒的时候更是只有三岁,这绝对是算得上幼童的年龄,便不免会产生几分同情,或者说是每个人都应当会存在的同理心。
&esp;&esp;可惜另外几个人显然不这么想,又或者可能是没有表现出来。
&esp;&esp;津岛修治似乎早就料到夏油杰会这么想,这个曾经把保护所有普通人当成自己职责的人,有着比他们所有人都高的道德标准。
&esp;&esp;他极轻地叹了口气,轻到几乎没有任何人察觉,后道:“平衡。”
&esp;&esp;“什么?”夏油杰不太明白他突然间说出这个词汇的理由。
&esp;&esp;“世界的平衡性,夏油,你翻看过御三家那些记得乱七八糟的史书吗?”
&esp;&esp;“如果翻看过,应该就能够发现,每个特殊的时代,都会诞生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要么混战,要么和平,那么为什么多年来还是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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