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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生活和开了快进没什么区别。
一晃又转到了十一月中旬,刚开学的热乎劲儿都凉了一半,大部分人每天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熬到晚上下自习背着书包迷迷糊糊地回家,认学的再咬牙硬撑着坚持两个小时,这样又是一天。
大家没轻松多久,隔了一周,老李还是在课上宣布了个令人心死的消息——分小班。
之前好不容易定下来的方案又被学校领导推翻了,他们铁了心要把年级里拔尖的挑出来,抱着必出清北的决心培养这些心尖尖们。
“30个流动名额留给你们,”李斌讲完题背着手在班里绕圈,“每次联考你们只要进年级前三十就都有机会,还是我们这些老师教课,我知道这听上去很残酷,有风险和不确定性,但某种程度上也是鞭策,学校这次不是在开玩笑,一旦小班组了起来,你们提前都要有个心理准备。”
这何止是残酷,简直是毫无人性。
“流动名额”听上去很公平,实际每次考试排名靠前的人变动都不大,只是名字在成绩单上换换位置,偶尔一两个其他班级的同学冲上去了,下次考试不出意料又掉出前三十,溅起的小水花很快就落了。
人心躁动。
下课后学霸们都抱团扎了堆,其余的小趴菜们蔫得频频叹气。
袁满拧过头,薅着乱发试图寻找认同感:“虽然别的学校早就有小班,但我还是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他满脸沧桑,摇着脑袋说:“我得奋发图强了,给领导们一点点color看看。”
张春河听了眯起眼睛,坏笑着说:“你要是真图强,下节体育课就别去,在教室里奋发一下我看看。”
“那不用了,”袁满没劲地说,“不让我上体育课还不如杀了我。”
俩人和江远熟了一点之后都愿意转过来跟他说话,江远和沈知行习惯很像,不管别人胡扯的是不是废话,他们都会认真地听完,从来没有敷衍或不耐烦的神情。
后门口有人找江远,袁满和张春河只好切换目标,准备和沈知行敞开话匣子。
俩人看了一眼,莫名感觉他们的沈哥最近有点不对劲。
袁满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好几下,想了想不对劲的地方。
当事人这会儿正低着头,视线一直在桌洞里没挪开。
沈知行原来很少把手机带到学校来,像现在这样垂着眼一盯就是一整个课间更堪称罕见。
袁满扯着脖子朝沈知行桌洞看,无奈桌面挡着,他只能看到对方放在桌洞里的手。
“沈哥,”袁满叫了一声,“老李来了。”
当事人无动于衷,根本没听见。
袁满又朝张春河使了个眼色,小眼镜心领神会,跟着袁满起哄:“沈哥呦!”
“嗯,”某人这下才回过神,他摁灭手机屏幕,问了一句,“怎么了?”
“看,看看看,”袁满眯着眼睛说,“我就说沈哥你不对劲吧。”
沈知行之前根本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疑惑地问:“怎么不对劲?”
“正所谓人逢喜事——”张春河拖长调子。
“精神爽——”袁满挤眉弄眼地说完,用手指了指当事人的桌洞,抬手做了个扒拉手机的动作。
沈知行:“......”
当事人被这俩货气得想笑,他把手机从桌洞里掏出来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小猫乖乖地输着液,医生正用针管给它喂水,小家伙不咬也不闹,是个人都看得心软软。
“我勒个豆,”袁满眼睛都直了,“这就是你俩上次捡的那只小猫?也太可爱了。”
“嗯,”沈知行收起手机,笑着说,“再输两天就能抱回家了。”
袁满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沈哥你这几天下课捧着手机笑个没完一定有原因。”
这么明显吗?
沈知行想到自己抱着手机傻笑的画面,在心里检讨了一下。
张春河在旁边点头,跟着说:“先我俩还以为你要铁树开花了呢。”
......
某人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小眼镜你好大的胆子,”袁满指着张春河,假装震惊道,“不要命啦什么都敢往外秃噜?”
张春河立即双手合十,憋着笑转了回去。
其实用“铁树”形容沈知行绝对一点都不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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