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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残灰塑蛊祭圣殇（第2页）

“麟儿退后！”班大师机关臂勐然前伸，喷出雄黄雾障。鬼火遇雾涣散，却有点点星尘如蛆附骨，渗入玉身裂缝。

青麟儿童孔瞬间染上青铜色，袖中短剑出鞘，竟直刺伏念后心——

雾散魇，尘蚀心。

叮！

张良玉箫架住剑锋，箫身震颤出悲鸣。伏念头也不回，反手以墨锭点中青麟儿腕脉。黢黑墨汁顺经脉上涌，所过之处青铜血雾稍退。蛊王趁这瞬息空当，勐然吞噬数十卷新简，腹甲表面浮现出完整的《孟子》蚀雕，字字扭曲如虫豸——

墨镇邪，简饲魔。

“断它文脉！”颜路并指划出坐忘剑痕。剑气如丝切入蛊王腹甲接缝，未料甲缝飙出毒汁，汁液在空中凝成竹简虚影。虚影上“生我所欲”四字扭曲变形，化作锁链缠向星源玉——

汁化简，链锁玉。

锁链及体刹那，林天咬破舌尖，一口热血喷上蛊王复眼。眼中荧惑粉遇血消融如雪遇沸汤。蛊王痛极翻滚，腹甲蚀刻的简文忽明忽暗，字句残缺处渗出脓血。

青麟儿受父血感召，神智骤醒，抓起残剑龙渊勐掷——

血破幻，剑封喉。

剑身贯入蛊口！獠牙死死咬住剑刃。蛊喉深处忽然浮现公输仇残魂虚影。那魂影狞笑着捏碎半截焦黑陶埙，埙片化作青铜蠹虫，钻入龙渊剑身裂缝。

剑悲鸣震颤，剑脊“逆鳞”铭文浮出血色光影——

魂碎埙，蠹蚀兵。

血影暴涨凝形！卫庄持鲨齿剑踏影而出，残魂引动剑锋直噼蛊王眉心:“孽畜安敢！”

剑气贯穿虫，蛊王六足抽搐着扯碎满地竹简，简片纷飞如祭奠的纸钱——

魂斩，简殉葬。

虫尸溃散成灰。灰烬中最后一点荧惑粉凝成毒针，射向青麟儿心口。伏念侧身以背作障，毒针没入肩胛处那片“仁”字残简。

残简青斑骤亮如鬼火，伏念面色泛起金纸般的死气，袖中滑落的墨锭在灰堆碾出“舍身”二字——

简纳毒，墨留谶。

墨迹被秋风抚散时，青铜灰屑如活物般钻入地缝，消失无踪。

伏念跌坐残垣，肩头残简“仁”字已浸透紫黑毒血。星源玉裂纹深处，荧惑星尘与青铜血丝仍在纠缠搏动，如两条相争的毒蛇。

墙角那卷未刻的空白竹简上，“义”字蠹纹悄然裂开细缝，渗出蚜虫般的青铜卵粒，粒粒如心跳搏动。

地底深处传来根须蠕动之声，渐次向西厢书库方向延伸，所过之处，残存的竹简碎片微微震颤，仿佛在应和某种古老的召唤。

废墟重归死寂，唯有秋风卷着焦灰，在空中打着旋，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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