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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蕴凑得极近仿佛脸都要贴上来了,他目光从她眼睛缓缓移到她的唇瓣上,红唇柔软丰盈,嘴角微扬,一张一合地,让他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此刻他不止胸口发烫了,连带着耳根到手心里的发丝都在发烫。
“嗯?说话呀!”
他呼吸有些加重,将脸生硬地想和她拉开点距离,舒蕴想知道的答案,他也想知道,东方幽自以为会为此思索很久甚至觉得这可能没有答案,毕竟这种事情没有如果,但是其实不是,他脑子里过了一遍问题,很确定地说了两个字
“不会。”
确实不会,怎么可能会为了什么第一次嫁过来的人就认这种死理?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他长这么大,就没守过什么规矩,一个子安怎么可能让他生出第一个嫁过来的就认定她是自己的妻子呢。
这种说法本来也就这是敷衍天宫的一个理由罢了。
东方幽突然心生了几分冲动,松开了她那绺头发,抬手就准备将她再拉得更近一点,结果舒蕴先他一步退开了,一脸云淡风轻的,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戏耍他一样,一句“不会”就让她罢休了,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思,他突然便觉得空落落的。
“好了,都快子夜了,累了一整天了,去休息。”舒蕴说完便起了身,倒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东方幽这人好脸面,如此穷追猛打确实不合适,反正答案她有了,心情好,刚好可以好好睡觉。
东方幽抬眸看着小狐狸精那一脸无所谓居高临下的样子,暗暗咬了咬牙,一口气压在胸口硬是下不去,忽地耳边响起一阵铜铃作响,他瞥了眼那铜铃,迟疑了一下:“这铜铃……”
他顿了顿,犹豫是否要坦白说,他记得她说自己最最讨厌别人骗她,但是
“——这铜铃啊,是薛菲送我的。”舒蕴赶忙解释道,看他迟疑的神色,怕他误会以为这个铜铃是她与少予什么信物呢。
东方幽本来想说出来的话,看着她的表情又咽回去了,舌尖划了一下尖牙,点了点头,手掌合拢了一下又张开,仿佛很自然一样地就拉起她的手往房里走,舒蕴的手温热而柔软,他一点都不想因为个破铜铃打破这一切。
以后再说,反正不说也不算骗她。
东方幽休息归休息,但只是打坐,并非真的睡觉,床自然就让给了舒蕴,他有理由相信他要真爬上那床,舒蕴会直接将他轰出去。
他打坐需要极致的安宁,时间也会很长,这个长度有些出于舒蕴的预料,一连六日,这男人就真的坐在那里一动也没动过,跟个雕像似的,她每次进来都生怕吵到他,导致她除了晚上,几乎都不敢回房,为了避免冯仙仙觉得奇怪,她还得每天假模假样地送吃的进去,不过这些日子她倒是和冯仙仙混得越发熟。
自打那晚从东方幽那里得到了答案,后来她看冯仙仙便越发顺眼。
她对这小道观的熟悉程度不亚于晨曦宫,同样是她一点点搭建在稿纸上的心血,如今依旧被冯仙仙维系得很好,就是差了少予这么个男主人,显得空落落的,但冯仙仙看起来十分独立,丝毫不需要男人,这个人物特征是舒蕴最喜欢的。
“仙仙,你在做什么?”舒蕴远远便叫住了她。
舒蕴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纱裙,发冠换了下来,做了一个斜斜的发髻,一根宝蓝色的琉璃发簪垂下,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幽光,衬得她娇艳而矜贵。
冯仙仙回头便看到这一幕,蓝衣姑娘步姿轻盈,腰身纤细,起伏玲珑,每一步伴着铜铃声让人错觉她走的不是平路,而是在水上踏步,让人心漾。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暗自感慨了一下,好看的人谁会不喜欢,可女娲造人未免太过偏心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舒蕴房里的那个男人到底都经历过什么,才可以每天对着舒蕴这张脸而面不改色毫无波澜,反正她不行,她看一次叹一次:“太偏心了,太偏心了!”
舒蕴:?
“咳,没什么,我在做花灯呢,你不知道吗今天是乞巧节,我打算放点花灯挂在道观外面。”
“乞巧节?”天界不才过了一个冬至吗,怎么没几天凡界就过乞巧节了,这时差也太难算了。
“对啊,晚上我还打算去镇上的花灯会凑凑热闹呢,顺便找个朋友,你们要不要一起?”冯仙仙一想到晚上的花灯会,瞬间就激动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舒蕴面露了几分尴尬,抓了一下耳朵,“那个,可能不太行。”她当然也想去凑个热闹,可是她真的没办法离开这个道观。
“你是不是担心白公子不同意啊,没关系,我带你去呗,没事的,或者我去说服他,那个花灯节可多姑娘带着情郎呢!”冯仙仙看她面露难色,一想起她房里那位阴森森的脸,就觉得他肯定是那种恨不得将自己女人藏起来生怕别人多看一眼的男人。
“不是不是,不用了,没事,你去玩。”舒蕴挡不住她的热情,赶紧找了个理由就开溜了。
不过冯仙仙是舒蕴笔下的女主角,死缠烂打和多管闲事是女主角的天性,没有死缠烂打就没有故事,没有多管闲事就没有下文,所以冯仙仙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她跟舒蕴这几日聊得好,没道理把她留在道观自己去过节的,所以当晚她临走前特意过来敲了门。
只是万万没想到打开门的是舒蕴那位“白公子”,她之前虽然说帮舒蕴去说服这男人,但是时隔六日重新看到这男人站在自己面前,她便有些说不出话了,她书读得少,脑子里除了一句我草真好看以外,便剩下……好吓人,真的好吓人……
东方幽的神力基本都恢复了,伤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方才舒蕴才给他重新包扎过,正准备出去给她摘点黄桃放房里,一打开门就看到这聒噪的凡人杵在这里。
“那个,白公子,我是来找蕴儿的。”冯仙仙强迫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实话说她还是见过不少妖怪的人,可是看到这个黑衣男人还是忍不住心生畏惧,心里头不由得感慨舒蕴是怎么做大面不改色毫无波澜地对着他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什么锅配什么盖?
他反手就关上门,本来是打算当看不到绕过去,可是这凡人一声“蕴儿”便让他顿住了脚步,心里头不由得有几分嗤笑,想想刚刚在房里他心头念叨了无数次的两个字,硬是喊不出口,怎么现在一个凡人喊她都比自己顺口了?
他一口气堵在喉间,回头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谁准你这么喊她的?”
冯仙仙一阵沉默,联想到他们估计是什么贵族人家高高在上点也没毛病,反正她可打不过这男人,“咳,抱歉,我想说找舒姑娘一起去看花灯的——”
“——她不去。”东方幽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了,怎么可能放舒蕴跟个凡人出去。
“额,那我能找她说两句吗?”
“不能,她不在。”
冯仙仙怔怔地看了看东方幽身后早早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舒蕴,尴尬地指了指,“那她……现在好像在了啊。”
舒蕴:“……”
作者有话要说:俗话说,恋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糖没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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