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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仲道:“冯叔,别说这话。”
“是我瞧着李子挂果不多,也没多管,村里人摘几个吃吃也无妨。”
冯柴搓手,知道这事儿算是揭过去。
“你那果子苗可是前一家人从外面带回来的,怎能不好好看着。听说当时一株苗五钱银呢。”
杏叶微微睁大眼,捧着手上的李子,擦掉上面的霜,一口咬下。
一棵苗就这么贵!
杏叶腮帮子微微鼓起。
又晒了几日,这枝头上的李子没了一点酸味儿,吃进嘴里满口的甜。
程仲与人又说了几句话,将背篓还回去,还给装了十来斤的李子。
冯柴红着老脸来,回去脸上便是笑意。
程仲这小子凶是凶,但明事理,是个大度的。
不过他与人也不是深交,若再有下次,他怕是也没脸来了。
还是回去好好跟媳妇儿说说。
次日,程仲带上杏叶,随着洪松一家三口进县。
他们天亮才走,到县里已经中午。
程仲拒绝了随两人一起去县里租房的地儿吃饭,直接请了三人在面摊吃了些。
吃过后,两边就此分开。
杏叶跟程仲依旧先借着驴车,赶着去卖李子。
这会儿县里人少了不少,阳光刺目,来往的人都往房前的阴凉地走。
程仲叮嘱杏叶戴上草帽。帽檐宽大,只露出哥儿白皙的下巴尖。
杏叶稳住草帽,四处看了看。
“都这会儿了,能卖得出去吗?”
“诶!卖李子的!”
杏叶刚说完,就被人叫住。
瞧着跑来的是个大户人家的家丁,衣裳都是好布料,不过这会儿裤腿上全是灰尘,面上都是汗。
人几下跑到跟前,撑着腿直喘气儿,跟那晒了太阳的大狗似的。
那嗓门儿嗡嗡的,听得杏叶都怕他厥过去。
“可、可算来了!”
程仲从驴车上拿下凳子,让那家丁坐。家丁却摆手,赶忙道:“搞快些,给我装上两筐。我家主子要吃。”
程仲:“一筐五十斤。”
“成,帮我送去?”
“还请带路。”
陈六来不及喘口气,赶紧带着他俩往东街走。
县东边住的都是些富贵人家。
寻常百姓不会往这边来,杏叶瞧着,连地面都要规整些。不会像西边,地踩得坑坑洼洼了,都还没人修补。
驴车滚滚往前,杏叶抓着程仲衣摆,紧跟在他身旁。
陈六这下喘够了,才道:“我家主子前头吃过你家李子,顿觉滋味儿好。这一连几日,你们都早早来,我们也不怕买不到。今儿怎么……”
程仲:“我们村过来得两个时辰,往常都是天不亮就走,这才赶到。”
“不过这驴车是我家兄长租来的,今日随他们一起进县,这才晚了。”
“那后头几日什么时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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