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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这群星盗可是凶相毕露,一点都没有藏着掖着,反倒在这里装和善?
竟然想劝无辜的老百姓改行星盗,将这些人拖入浑水,真是穷凶极恶罪无可恕!
恼恨间,群情愈发激愤。
“离我的千屿星远一点!滚回你们的老巢!”
“滚出去!滚出去!”
“啧。”
近日睡眠质量不佳的贺星寰深感头痛,按了按太阳穴,斜着眼睛,看向旁边状若事不关己的金发青年。
这些吃不饱饭、治不好伤的人,可都是帝国子民!作为当朝皇帝,每天享受着百姓缴纳的税款,却对他们经历的苦难视而不见!
要不是为了来作秀巩固地步,加上他以性命威胁,估计皇帝根本懒得管这些无辜百姓的死活。
真是一个高高在上自私冷漠的狗皇帝!
贺星寰心下一片冷然。
就不该对这些政客有指望。一个个的,全都只认权力和金钱,是趴在民众脖子上吸血的蛭虫。
思及此,贺星寰对宁立殊更加没了耐心。
“热闹看够了没有?”贺星寰语气寡淡:“看够了,就赶紧开工,仔细你的命。”
宁立殊表面微笑点头,风度翩翩:“好的,贺团长,我这就去。”
同时,心底毫不优雅地翻了个巨大白眼。
每跟这恶人多说一个字,都感觉脏了自己的嘴。
受制于人的皇帝别过头,彻底失去交流兴趣,快步走向越聚越多的灾民群。
据观察,领头的灾民是名中年女性,很瘦,薄薄的一层皮包着嶙峋骨头,看上去甚是可怖。
在抗议途中,她一直高举手臂,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嘶哑呼喊,声如啼血。
“我的孩子!我无辜的孩子!他才刚出生,就被你们这群畜生星盗害死了!”女人的喊声逐渐转为悲鸣:“杀千刀的星盗,我们千屿星人是穷,是笨,但不会任你们欺负!我们不会再上当受骗!”
这番叫骂完,引起了一片轰然叫好声。
女人颇感欣慰。自从灾情发生以来,她不吃不喝数日,一直待在物资点,拼命劝阻父老乡亲们不要相信星盗,就是为了避免自家儿子的悲剧再度上演。
如今看来,总算是遂了心愿,没让奸徒的阴谋得逞。
在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落下后,女人长出一口气,陡然放松,却忽地感到头晕目眩,眼前黑了大半,身体无力地下跌。
幸好,在即将摔倒的时候,有名好心人伸出援手,及时搀扶住她。
“婶儿,没事吧?”
柔和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女人缓了会儿,等黑掉的视线重新恢复后,赶紧看向好心人。
入目是一片耀眼的金发,还有青年的温柔笑脸。
看上去是纯良无害的模样,但女人不敢轻信。方才抗议时,她两只眼睛都明明白白地看见了,这金发青年跟着星盗团一起过来,肯定是同伙。
她连忙挣开,跳到一旁,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瞪着宁立殊:“滚开,不用你们这群星盗扶!”
宁立殊不以为意,摇了摇头,依然用温和的眼神看她:“婶儿,你误会了。我不是星盗,只是被他们抓来的可怜人。”
被抓的?
女人心底犯起嘀咕,依稀回想起来,刚才星盗们对待这名金发青年的态度,似乎是不太友善。
她将信将疑:“你是什么人?这群强盗抓你干嘛?”
宁立殊在奸相身边察言观色多年,对情绪变化最是敏感。
见女人态度松动,赶紧再接再厉:“我之前在东区待着,找到了净化淡水的法子,有点小名气。被星盗知道后,就被抓到这边来了。”
“真的,不信你看!”
女人警惕打量宁立殊举起的照片。
这是一张大合影,照片中人数众多。
最前方,是一名和蔼的年迈老人。金发青年站在老人后面,露出引人注目的漂亮脸蛋。大后方则是密密麻麻的东区居民,不约而同对镜头露出欣喜笑容。
老人脸上满是褶皱,黑黢皮肤上留着诸多疤痕,彰显了过去所受的苦难。其他居民也衣衫褴褛。这群人中,青年是唯一衣饰华贵的存在,却莫名不显得突兀。
整张照片竟意外的和谐。
“这不是我二叔吗!”
不知何时,两人身边围了一圈,有旁观者指着照片,惊愕大叫起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这句话打头,许多犹疑不定的声音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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