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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逸觉得自己这么多眼泪全都白掉了,心里头那些委屈全变成了郁闷,话也不想说,气的一头倒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钟宿坐边上傻看了好半天,才把在床上打滚的蓝逸抱起来,摁在腿上:“又怎么了,你小心点儿,别再碰到了。”
说完把中午用过的药膏从床头旁的小桌子上拿起来,要往蓝逸额头上抹。
蓝逸吓得一个劲儿往后缩脖子:“哎哎哎你干嘛?”
钟宿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给你上药呗,还能干嘛。”
“这、这、这……这不是那、那里用的吗,你、你、你……怎么往我头上抹啊!”
钟宿瞧着蓝逸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拒绝的表情,把人抱怀里笑了好半天才说:“没听楚风说嘛,哪儿肿了都能用,我看你活蹦乱跳的模样……应该效果不错,乖,不闹了,涂了药明天就好了。”
诶哟,钟宿这人,温柔的时候眸子里面都能浸出水来。虽然蓝逸还是觉得把那里用的药用在额头上有点儿奇怪,但……药膏是挤出来的,又不会沾到,钟大佬都亲自动手了,还是给他个面子。
楚风确实有两把刷子,这药膏效果是真的好。蓝逸感受了下自己后面的伤势,觉得今晚就能再勾引钟宿一回。
见蓝逸老实了,钟宿才把他放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给他额头上涂药,动作轻柔的跟什么似的,眼神里的关心和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蓝逸看着看着就呆了,这眼神他并不陌生,上一世,钟宿每回看到他都是这幅神色,可是现在……
都说人的眼神不会骗人,况且钟宿根本就没有骗他的必要。
眼前这个人,温柔的时候连说话都轻声细语,冷漠的时候又会把喝醉的自己扔在大门口……
会为了给自己出气当众打人,完了却当着自己的面叫别人爬床。
哎……蓝逸在心里悠悠叹了口气,迷茫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眼前这份好究竟是真是假,这一世钟宿给他制造了太多次海市蜃楼,每次他都兴高采烈的跑到跟前伸手去碰,但一触及又变成了飘散的烟云。
怎么可以这样啊……
瞧着钟宿认真小心,一点点给自己涂药的模样,蓝逸的眼眶又湿了。这人是真的不会照顾人,尽了全力的小心,还是会把他弄疼,但那份心,哪怕是闭着眼睛,蓝逸也能从额头上时轻时重的触感感受到……
是真的吗?
明明这么小心翼翼,怎么就能当着他的面说出叫梁天来爬床那种话呢?
钟宿半蹲着身子跟梁天说的话,好像是在蓝逸耳边一样,一遍遍重复,最难堪的是爬床那个词当着他的面却不是说给他的。
蓝逸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受不住这样真真假假的落差,心里头一难过,眼泪便又掉下来了。
钟宿看见他的眼泪花儿,涂药的手一颤,捧着蓝逸的脸,话里都是着急:“弄疼了?不哭了,乖……不然我叫楚风来给你涂?”
钟宿是真的受不住蓝逸的眼泪,这件事情叫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理解,可每次见到蓝逸掉眼泪,他这心肝都要跟着颤了。
蓝逸抓住钟宿给楚风打电话的时候,吸着鼻子摇了摇头:“不疼。”
“真不疼?那这是怎么了?”
人的性子都是给宠出来的,蓝逸觉得钟宿要是不管不顾,像对待纪昀或者其他类似纪昀的人那样对待他的话,他大概也会变得乖巧懂事,最终在一个热情耗尽的下午头也不会的离开。
可偏偏钟宿比恋人还要温柔,让蓝逸觉得自己偶尔任性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他抓住钟宿那只给自己上药的手,拉着他轻轻晃了晃,低声问钟宿:“你真的要梁天爬你的床吗?”
“嗯?”钟宿顿了一下,才觉得茅塞顿开,这孩子原来是在这儿纠结上了:“我寒碜他的,这你也当真,怎么的,还吃醋了?”
蓝逸抬起头看着钟宿,确定他没骗自己,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那我可以吃醋吗?”
钟宿瞧着他乖巧的小模样,顿时就乐了:“吃吃吃,以后就叫家里厨师做饭多放醋。”
态度朗爽的反而叫蓝逸觉得不好意思,才抬起来的头又要埋下去了。
钟宿喜欢他这含羞带怯的模样,就故意挑着蓝逸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怎么还想那儿去了。”
蓝逸被他弄得有些羞恼,气呼呼的瞪了钟宿一眼:“不是你说的嘛,爬床才能解封。”
“当真了?”钟宿用大拇指摩挲着蓝逸的脸,给他脸蛋上弄出个浅浅的粉色印子才吞了吞口水,半哑着嗓子说:“他不觉得恶心吗,我就膈应膈应他,你看他那二傻子样儿,哪儿有我的小朋友好。”
蓝逸给他沙哑的嗓音撩的心花怒放,嘴里还傲娇着说:“谁是你的小朋友!”
“还能有谁,”钟宿把人扑在床上,戳戳他的脸蛋,一字一句的说:“蓝小逸小朋友。”
蓝逸笑着用脸蛋蹭了蹭钟宿刚冒出来的一点点胡茬,学着他的口吻说:“钟宿坏大叔!”
“嗯,”钟宿点点头表示认可:“专欺负小朋友。”
说完一把把蓝逸的裤子拉下来,用手弹了一下,坏笑着重复了一遍:“小朋友!”
蓝逸被欺负的面红耳赤,气的在钟宿下巴上咬了一口,咬完后缩着脑袋凶巴巴的瞪钟宿,像只逞凶的猫。
钟宿打胸腔里发出几声笑来,在蓝逸眼睛上吻了吻:“我这小朋友可真凶,还想问什么就问,哥哥给你顺顺毛。”
蓝逸想了想,拽着钟宿的衣领问:“那个梁天……他要是真来爬床,你会……吗?”
这个圈子里资源就是一切,多少清高的人到最后都败给了欲望,蓝逸早就见惯了,梁天那样自视甚高的人,最受不了一无所有的屈辱感。
“还不放心呢?哥哥是那么没品味的人吗?放心,小屁孩儿,真来了交给你处理好不好?”
“真的啊?”蓝逸搂着钟宿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口:“谢谢我的坏大叔。”
“还叫坏大叔,那我可坏到底了!”
“哈哈哈……啊……别……啊!坏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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