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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还没成年呢。”
“我上个月就成年了。”
魏远清清嗓子,“开摩托车是要证的,你有证吗?”
“我可以考,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你知道摩托车有多危险吗,很容易出事故,总之绝对不行。”
“哥,你出过事故吗?”
“我当然没有,我开车技术…”
话音未落,贺知松立马顶上,眼神坚定执着,“那我也不会出事故。”末了还怕他不信地添上一句,“我的危机处理能力很强,绝不会出现失误。”
“啪嗒”,抹布往盆里一甩,魏远气呼呼起身,手都来不及擦,用下巴点了点小孩脸上的淤青,“危机处理能力很强,那你被揍的时候怎么都不带反抗的?就光挨人家揍?”
贺知松嗫嚅着想开口,顿了很久,说了句走了,头也不回地进屋。
看小孩落寞的背影,魏远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起初是为了让小孩放弃摩托车,后面没收住就演变为恶语相向。
明明小孩和他说过是没人来参加家长会才没反抗的,可他就为了满足心里那点胜负欲,又把小孩血淋淋的伤口拖出来凌迟。
这还是人吗?
以表歉意,魏远特意放下手里的活敲响了贺知松的门。
贺知松解题的手一滞,拿起镜子左右看看自己的脸,在确定右脸的淤青没有昨晚严重后,他上手狠狠地揪了两把,直到淤青发疼发烫才收手。
“进来吧。”
魏远推门进去,小心翼翼地观察。贺知松正坐在桌子前专心做题目,根本没有开口问他来由的意思。
“小松啊…”魏远干巴巴开口,话到这就断了。
好一会没听到魏远说话,贺知松才问道:“怎么了?”
“我刚刚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和你道歉。”
贺知松心里高兴,头也肯转过来了,“没关系的哥,我就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转头还好,一转头魏远就看到了小孩脸颊更加严重的淤青。贺知松很白,亲紫色的一块淤青在脸上显得特别突兀。
“你脸怎么?”
贺知松咬唇,垂下头,“刚回房间的时候太着急了,撞了一下。”
魏远三两步跑上楼,在卧室里面翻药箱。他不常生病,连感冒发烧这种毛病都不找上门。就连前两年流感最严重那个阶段,他扛着物资到处帮忙都没收到病毒的侵扰。
用他朋友的话说,这个世界就没比他身子更加硬朗的,绝对是天赋异禀。
魏远其实对这种说法颇有微词,他从小到大都是在混子堆里面野大的,为了义气打架这种事很常见。打架事件多了,身体素质自然直线往上提。
说得难听点,身体素质好都是被一拳一拳揍出来的,人太抗揍,顺便把病毒什么都也扛过去了。
魏远隐约记得前两年摔跤的时候留了几个膏药贴。翻了好一阵子才从乱七八糟的杂物里面找出来,一看还过期了。他又往小房间里找,还好关丽剩了瓶只剩一半的跌打的正骨水,说是有备不时之需。
“小松你过来。”魏远下楼,拍拍沙发,对房里的人喊道。
贺知松听话地坐过去,显然是不知道魏远要做什么。直到正骨水喷到他刻意加重的淤青,魏远略微粗糙的手揉搓脸颊时,他的心才开始胡乱地跳动。
幸好是下午,别墅里的智能家居各司其职,有能遮挡他心跳的噪声。
扫地机器人扫过脚边,撞到他的脚后退开。小爱同学忽然播放起情歌,旋律舒缓又细腻。
怎么一到这种时候,全世界都来添乱。
幸好魏远没有看他,注意力全在脸颊的淤青上。得亏是这样才能让他放肆地盯着哥看。
“小松,你身体好僵硬。”魏远吐槽学校不合理的规矩,手没停下,“哪有放假才放18个小时的,不是糊弄人吗?天天坐着都没时间活动,身体素质怎么可能跟得上?”
“毕竟是非常时期,没过多久就要高考了。”
“中式教育可太成功了,刚出生送块横幅—还有6560天高考,初中毕业礼物送三年高考五年模拟。你说为了那场考试,人生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得搭在里面。考不上就跟天塌了似的,何必呢。”最后那句话魏远其实是下意识说给自己听的,他当然也是中式教育的受害者之一,临近高考那阵子觉得自己考不上大学一辈子就完蛋了。
后来他就想通了,考上又怎么样,该吃土还是吃土,该有钱还是有钱。学历只是通行证,后面的路都靠不上这玩意。
他大学学的工程造价,实习期在工地上受了不少苦。大学毕业后他总结了一句话,土木不是人干的。
所以他放弃学了四年的专业,跨行去搞文娱公司。不过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还是钱。
魏远朝小孩笑笑,“我就和你随口说两句,当左耳朵进右耳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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