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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信。”
&esp;&esp;这一信,就是三十多年。
&esp;&esp;缄司-14
&esp;&esp;次日清晨,无锋又用了药膳,披上了阿石提前备好的斗篷后,便潜出府,骑了马向别院去。
&esp;&esp;她刚一见到马儿,便觉得有些异常。照望舒焦躁地用前蹄刨着泥土,喷着鼻息。
&esp;&esp;无锋翻身上马,却隐隐觉得腰腹处有些钝痛,好在应该无大碍。
&esp;&esp;她双脚轻轻一踢马腹,望舒便朝别院的方向跑了起来。然而,刚一出京城,马儿便慢了下来,虽然还在奔跑,但步调却迟缓了许多。
&esp;&esp;无锋心急如焚,但照望舒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步调,任凭她如何用腿都不肯加速。无锋几次扬起马鞭,却又舍不得狠狠挥下,只得不住地对马儿念叨着:
&esp;&esp;“快些……望舒,再快些!”
&esp;&esp;身边并骑的元敏却瞧出了端倪:“孩子,不要催她了。望舒嗅得到你身上的血腥气,也能感觉到你气息不稳,她不肯放开狂奔的。”
&esp;&esp;照望舒适时地打了个响鼻。
&esp;&esp;无锋一怔,浑身的紧绷也松弛了下来。她不再催马,而是有些无奈又怜爱地伸手拍了拍马儿的脖颈。
&esp;&esp;到了别院,无锋下了马,嘱咐春筱为马儿们添些精料后,便立刻去查看玄容。
&esp;&esp;玄容被牢牢捆绑着,铁链勒得他浑身青紫,显得凹凸有致。他身上的伤口尚未痊愈,星星点点的血痕、暴起的青筋、配上白色的衣衫,当真是艳丽极了。他额前的几缕碎发被血水或汗水黏在脸上,平添了些柔弱的破碎感。
&esp;&esp;俗话说,男人最应当有种摇摇欲坠、脆弱破碎的美,伤痕累累与易逝感并存,才能惹人怜爱。
&esp;&esp;他已经奄奄一息,不肯进食饮水,更不肯开口说话,只靠她们灌的米汤吊着命。
&esp;&esp;无锋盯着他苍白的、颤动的嘴唇,蹲下身子。
&esp;&esp;“还是不肯开口?”
&esp;&esp;玄容的眼中多了几分狠戾与不甘。
&esp;&esp;元敏摇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说:“拷问过了。”
&esp;&esp;无锋抽出腰间的白鸦,冰冷的刀锋贴上了男人的颈侧。
&esp;&esp;玄容却只是抽动了一下嘴角,又缓缓闭上了眼。
&esp;&esp;无锋心知暂时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便收刀离去了。
&esp;&esp;刚一出关押玄容的房间,便见应遥、春筱等一众姊妹正向这边来。
&esp;&esp;应遥哈哈笑着问道:“看见那玄容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想好让他怎么死了?”
&esp;&esp;楚无锋轻笑一声:“再玩一玩,不能便宜了他。”
&esp;&esp;说罢,她又转身问春筱:“从玄容身上可搜出来过什么东西?”
&esp;&esp;春筱点点头:“已经收存起来了,大家一起去看看吧。”
&esp;&esp;书案上,几个物件被一字排开。
&esp;&esp;淬了毒的锋利匕首,几包用途不明的粉末,一些缄言药的解药,还有一枚……扇形的腰牌。
&esp;&esp;无锋拿起那枚腰牌,细细查验着。
&esp;&esp;腰牌上依旧刻着缄司的图案,与孙琦、周捌的极为相似。只是这腰牌并非常规的方形,而是一个扇形。
&esp;&esp;元敏开口道:“……不知为何是这个形状,或许是因为玄容身份特殊?”
&esp;&esp;无锋将腰牌递给众人传看,大家均无头绪。
&esp;&esp;令雨建议道:“不如把孙琪和周捌的也拿出来,比对一下再看看?”
&esp;&esp;一直沉默观察的阿石突然开口:“圆。”
&esp;&esp;无锋心头一动:“什么?”
&esp;&esp;阿石咬了下唇,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下:“是圆。三个这样的扇形腰牌,恰好能组成一个圆。”
&esp;&esp;众人连连附和,春筱反应过来,迅速剪下两个纸样与腰牌拼在一起,果然,是一个严丝合缝的整圆。
&esp;&esp;无锋伸手点在圆心处:“玄容不是一个人,是三个,只是对外以同一个身份示人。”
&esp;&esp;众人恍然大悟,马上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esp;&esp;此刻,一个守卫姊妹来报,说牢中的玄容晕死过去了。
&esp;&esp;无锋问道:“没真死了吧?”
&esp;&esp;守卫回答:“只是昏迷。”
&esp;&esp;无锋当机立断:“趁这个机会,让孙琦和周捌分成两批来见他。”
&esp;&esp;孙琦被春筱押着,一进屋内看到玄容,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玄……玄容大人?”
&esp;&esp;无锋从阴影中缓缓踱出,看不清神色:“看清了吗?我们已擒获了他,缄司已然彻底覆灭。”
&esp;&esp;孙琦哆嗦着,似乎是感到自己这个俘虏已经无用、死期已至。可他盯着玄容看了片刻,眼底的惊惧却突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esp;&esp;他顾不得满地的狼藉,竟然膝行两步,向昏倒在地的玄容凑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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