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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无锋抽出刀,架住他:“别动。怎么了?认不出来了?”
&esp;&esp;孙琦想了又想,咽下一口唾沫,颤抖地指向玄容的脸:“将军……这玄容与小人平日所见的玄容大人不太一样。”
&esp;&esp;无锋挑眉:“有何不同?”
&esp;&esp;孙琦磕磕巴巴地说:“五官脸型……是完全一样的,但……我平时见的那个,嘴角有一颗黑痣,大黑痣。”
&esp;&esp;无锋语气中多了几分威压,刀刃向孙琦的脖颈逼近了几分:“你再仔细想想?此话当真?你们缄司其余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esp;&esp;孙琦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将军……将军明鉴啊!小人早已诚心拜服,命都捏在您手里,哪敢欺骗您?这个人虽然和玄容大人极为相似,可真的没有那黑痣啊!”
&esp;&esp;无锋冷冷盯着他,见他这样说,心中已信了七分。随后,她又试探性地问了孙琦几个问题,见他确实没有撒谎,便让他回去了。
&esp;&esp;第二个进来的是周捌。
&esp;&esp;周捌刚一见昏倒在地上的玄容的脸,便惊道:“这是……这是……啊,此人怎会与玄容大人生的此相像?”
&esp;&esp;无锋不动声色,借机又问:“如何相像?说来听听。”
&esp;&esp;周捌一边观察着无锋的神色,一边慢慢地说:“此人,与二十年前的玄容大人几乎一样……只是,玄容大人如今已年过半百了,必定不是此人。想来是将军神武,已经擒获了玄容的族弟……啊不,看骨相,是儿子?”
&esp;&esp;无锋冷笑一声,又问:“如此说来,你以前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那玄容究竟有弟弟还是儿子?”
&esp;&esp;周捌的眼神里透着油滑的真诚:“将军,玄容神出鬼没,小人在缄司中混日子,向来是低头做事,对于玄容的家事自然不知。”
&esp;&esp;无锋挥了挥手,春筱便将周捌也带了下去。
&esp;&esp;纭贤前辈推门进来,摸了摸玄容的脉,给他喂下一颗药丸后,面色凝重地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esp;&esp;无锋问道:“前辈像他现在这样,还能活多久?”
&esp;&esp;纭贤摇了摇头:“我尽全力,恐怕也只能给他延寿五日。”
&esp;&esp;无锋长出一口气:“够了。”
&esp;&esp;应遥和元敏凑了过来,异口同声问道:“你想怎么行动?”
&esp;&esp;无锋环视众人:“既然这个玄容不肯开口,便用这五日钓钓别的玄容……最好能钓到那条最大的。”
&esp;&esp;令雨点点头,语气肯定:
&esp;&esp;“我想,应该是父男三人。周捌见的是‘父’;我们抓的这个、还有孙琦见的那个,是一对双胞胎。老玄容培养两个儿子也做玄容,假称自己有瞬身术,三人共同经营缄司。
&esp;&esp;“这倒是个好消息,舐犊之情,人皆有之,不如用上一用。”
&esp;&esp;元敏又追问:“那么,要如何钓鱼呢?缄司似乎已经发现了孙琦与周捌的接头点出了问题,他们的人很多天没来过了。再加上缄司又行踪诡秘,恐怕在民间难寻他们的踪迹。”
&esp;&esp;无锋沉吟片刻,道:“……缄司势必一直在监视我们,若要引他们注意,不算难事。”
&esp;&esp;令雨道:“我倒有个想法。缄司的头脑便是玄容,又是大事的最大阻碍……我们不如将计就计。”
&esp;&esp;无锋听了,了然于心:“军师的意思,我明白了。依你看,需要几日?”
&esp;&esp;令雨与应遥对视一眼:“……山寨的姊妹们来时,便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为保险那厮不死,三日。”
&esp;&esp;元敏点点头:“今夜我便回去安排,开阳营本就永远是备战状态。三日足矣。”
&esp;&esp;在座众人均深吸一口气,随即议论纷纷。不出两个时辰,一份详尽的计划便成了型。
&esp;&esp;……
&esp;&esp;就这样,令雨与应遥拿着兰生姑姑给的名单,去安置各地山寨的姊妹;元敏今晚回了开阳营的各据点;而无锋同阿石一起回了将军府。
&esp;&esp;无锋铺开纸张,磨墨提笔,寥寥几下,便将擒获的玄容容貌大概画在纸上。画像下方,她又写了孙琦那边最后一次接头的暗号,最后落下三个字:“三日后”。
&esp;&esp;这样的画像,她画了五份,趁着夜色张贴在将军府外易于藏身的树丛、巷道中。
&esp;&esp;果然,当晚,在孙琦例行接头的地方,一枚短小的黑色弩箭划破寂静,射入将军府中,死死钉在路面上。
&esp;&esp;无锋上前,发现箭尾上缠着一张窄窄的信笺,展开一看,正面只写了四个狂草大字:“单骑换命”。
&esp;&esp;背面,还有一行蝇头般的小字:“三日后,子时,城南城隍庙。我方只有玄容,请将军只身携人质前来,自有交易。若多一人,血流满城。”
&esp;&esp;是玄容。
&esp;&esp;阿石凑上来看:“……简直荒谬,明明是我们拿着人质,他怎敢提出我们只去一人的条件?这分明是摆好了刀剑请你入瓮中。”
&esp;&esp;无锋托着腮,摇了摇头:“老怪物在威胁我。他在暗示,他早已摸清了将军府这些日子的动向……或许他并不完全知晓,但定然知道些什么。若我不按他的规矩办,他没准就会把我们这几日的情报直接捅给男皇帝,喏,血流满城嘛。”
&esp;&esp;阿石面色凝重:“可这还是不妥……他怎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呢?既然他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动向,那他必定也根本没打算留活口。若你真的只身赴会、还没有后手安排,一旦交出人质,他便会立刻倒戈杀了你,再腾出手来血洗咱们剩下的人……”
&esp;&esp;无锋轻嗤一声:
&esp;&esp;“他正是这样打算的。我才不信那老怪物会同我谈什么‘交易’。他只想借这个机会,逼着我去,架空咱们的势力,一箭双雕。
&esp;&esp;“他以为这样写就能吓住我,让我乖乖去给他送了男儿、再送了命。哈,果然跟他的男儿一样狂傲自大。
&esp;&esp;“可他忘了,‘血流满城’这四个字,也可以倒过来写。他以为自己是执棋的人,却不知我们早已打算掀了桌子。
&esp;&esp;“至于到时候具体怎么办……我又不怕他威胁,所以自然不会一个人去,但我一定会一个人现身进庙,这样才能拖住他。
&esp;&esp;“我会带一支精锐亲兵,不过,为避免打草惊蛇,我会先让她们在城隍庙附近埋伏等候。”
&esp;&esp;阿石连连摇头:“不妥,还是不妥……你不能去庙里单打独斗,出了什么事,外面埋伏的姊妹们都听不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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